秦知意側頭,剛好望進男人的深邃眼眸裡,倒映著她小小的面容,輕微動唇,“...阿...阿臣。”
“嗯,我在,我就在這。”顧敬臣有些激動,語氣略有不穩,用臉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又吻了下。
秦知意聲音虛弱,“我還沒死...”
顧敬臣雙眸發紅,眼底溼潤著,“是,你好好的,你什麼事都沒有。”
“我...我想喝水。”
嗓子好乾,隱隱地發疼。
顧敬臣立即倒了一杯溫水,小心地餵給她。
“還要嗎?”
秦知意搖了下頭。
顧敬臣放下杯子,重新握住她的手,很緊很緊,生怕下一秒她會消失似的。
掌心很熱,將她的整隻手給包裹住,一股熱流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
好溫暖。
秦知意看著他的臉,目光柔靜,唇角微微彎起,揚起笑意。
真好,在生死裡走一遭後,一睜眼就能夠看到他。
再沒有比這還幸福的事了。
顧敬臣望著她,眼底依舊泛著紅,隱隱帶有淚光。
秦知意想摸摸他的臉,“怎麼跟要哭似的?”
顧嫿站在一旁,輕緩著聲開口,“嫂子,我哥當時在外面都要崩潰了,生怕你會出現什麼不測,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這是她第二次見他哭。
第一次,是女人被活埋時,他跪在雨裡,拼命地挖掘著碎石塵土,眼淚混著雨水一起砸進泥濘裡。
記憶裡的大哥總是無所不能的。
可在簽下病危通知書的那一刻,這樣不可一世的人,竟也顯得那麼的脆弱,那麼的不堪一擊。
顧嫿繼續道,“嫂子,你都不知道,我哥還求醫生護士一定要保住你,差點就要跪下…”
“咳!咳!”顧敬臣輕咳兩聲打斷她,耳尖染上了些許紅暈。
倒也不用什麼事都往外說。
“真的?”秦知意望向男人。
顧敬臣只是沉聲道,“秦知意,當時,我很害怕…”
怕你出事,怕你就此拋下他一個人,怕他以後的生活裡再也沒有你的存在。
只是想想,就要崩潰。
秦知意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緩聲,“...別怕,我現在不是都沒事了,我很好的。”
說著,她又想起來什麼,摸上自己的肚子,突然變得急切起來,“對了,我的孩子呢?她還好嗎?”
顧敬臣,“好,很好,你別急。”
“意意,你給我生了一個女兒。”
秦知意身子還有些虛弱,微笑,“那你先前的直覺還挺準的,說是女兒還真的是女兒,你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顧敬臣搖搖頭,聲音沉啞,“不,你安平無恙,才是我最大的心願。
秦知意,“孩子在哪,我想看看。”
“老公,她...她像你嗎?還是像我更多一些?”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顧敬臣,“嗯,你說,我聽著。”
秦知意,“老公,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從樓上滾下來的,是有人推我!”
“你說什麼?”
“是嚮明歌!”秦知意望著他,急切一聲,“老公,是她在背後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