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現在的我,有能力有資格去照顧一個新生的種族。”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傳承,能解決的事情。”
“我孤身一人,對於大荒世界現如今的局面而言無足輕重。”
“但我若是能有一族,那我就不得不考慮該讓族人如何生存。”
“弱肉強食的世界。”
“初生,但具有潛力的種族。”
“天道,諸多強者骨修。”
“還有那些不懷好意的勢力。”
“再加上一些神秘的存在。”
“您覺得我有幾條命,可以撐到新生的蟲族發展起來?”
“更何況,您還不知道,我的道是不是與蟲族有關係。”
“你的道?”
聽到古青陽說出的最後一句話,那老者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根本就沒能明白,什麼叫古青陽的道。
他對於古青陽的認知,就正如古青陽自己說的話那樣。
這難道不是一個堪堪只有祭骨境的弱小骨修嗎?
年齡尚小,修為尚弱。
這樣的年輕人,在這種時候就說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道,這難道不是空話大話,不是扯淡嗎?
“我不知道這大荒碑的另外一種作用,對我而言,究竟是有用,還是沒用。”
“不過,它的那個作用,若是真的有用的話。那我也就不需要在這裡與您解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黑螭老人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在這個時候,他也在暗自琢磨著古青陽的話。
他在思考,這大荒碑除了稟告上天,讓上天提筆將歷史記載在大荒碑上,還有別的作用嗎?
但是,這明顯超越了他的認知。
因此,他也實在是想不到答案。
所以,他就只能選擇等。就像現在這樣,一邊問,一邊又在疑惑之中默默地等待答案。
他就這樣,和古青螢一起,看著古青陽向不遠處的大荒碑走去。而於此刻,他們兩人也都沉寂下來。
隱隱之中,他們都能猜到,古青陽這大概就是要藉助這大荒碑,做成某種事情。
但他們猜不到,古青陽他到底要做什麼。
而他們兩人不知道的是,古青陽其實也是在嘗試。
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他只是記得,這大荒碑會將影響過整個世界的人物,列為與大勢力或者大文明並列的存在。
也就是說,如果這大荒碑能夠記下他曾有過的成就,那麼現如今的他一人便可以是一族。
既已經是一族,那自然是不可能在成為別族的。
只是,他以他自創的神通太蒼枯榮經,讓這一整個世界重啟之後,他也不確定這世界是否還會認得他。
而在此刻,他這一次嘗試的結果真的很重要。這不單單是決定,他會不會成為新一任蟲族族長的問題。
最重要的,就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天道是否還記得他。
如果它仍然記得他,那這大荒碑就一定會給出相應的答案。
這樣的結果,於他而言,也是一種別樣的提醒。有了提醒,自然就能做出相應的抵防。
而若是這個世界不記得他了,那也很好。這樣,他就可以少經歷一些天道的算計,更為順利的成長。
“哧——”
很快,在黑螭老人和古青螢的凝視之下,古青陽來到那塊巍峨的石碑之前,而後以指為刀劃破手掌。
當鮮紅的血液與他的手掌之中匯聚,他的目光,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變得前所未有的冷漠。
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突然間就從他的身上展露。
而就算是與他相隔甚遠,黑螭老人和古青螢也仍然是能夠感受到這種威壓。
而古青螢,也第一次有了與哥哥相比,她卻無比渺小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是玄妙。
而於她而言,還是更能帶給她震驚的感覺。只是,此刻的古青陽,實在是讓她感到陌生。
但,古青陽卻是開始以他自己的血液,在半空之中書寫符文,而後符文自行演化,變化為經文。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經文的內容明顯也是變得愈加完整了。
“你哥他,到底在做什麼?”
“不知道。”
面對黑螭老人的問題,此刻,古青螢也只能緩緩地搖頭。
她說的的確是實話,她確實是不知道,古青陽到底在做什麼。
但下一刻,古青陽的話,卻是讓她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青螢,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你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可能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
……
而與此同時,在古青陽這邊,隨著這句話說出口,血色的經文也開始向古青陽的手掌匯聚而去。
待所有的經文都匯聚完成,古青陽也抬起手,猛然向著眼前的大荒碑按去。
“轟!”
剎那間,這片看起來很美好的天地。還有這片天地之外,那片已經成為煉獄一般的試煉天地。
以及,這天陽秘境之外,整個大荒世界……它們,都齊齊一震。
而那轟鳴之聲,更是響徹了前兩片天地。唯有古青陽,他面色不曾有過變化,只是在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