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黑螭老人看來,古青陽對外可成魔,對內可成神明,分明不是不二的繼承傳承之人選。
可在他的眼中,古青陽的性格太過於偏執,根本就不夠明智,而且古青陽還喜歡破壞規則。
這樣的人,哪裡是什麼合適的人選,分明就是一個瘋子。
就算真的讓他把新生的蟲族,交到古青陽的手上。
古青陽願意,他還不願意呢。
雖然,古青陽根本就不願意。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這些事作出一些遐想。
只是,他沒能想到,古青陽居然會看透他的心思。
“你以為你的心思很複雜嗎?”
“像你們這種級別的人,想來想去能想到的招數,不就這些?”
“其實你想得很對,我的確不適合做一個統領全族的人。”
“但是,這並不妨礙我以我能掌握的一切籌碼為憑仗,與你對峙。”
“你若真打算付諸於行動,那你大可以來試試。”
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古青陽不曾放下手中魚竿。
那一刻的他,看起來彷彿就只是在釣魚。
可是,他身邊的那道人影,卻是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陣壓迫感。
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感覺,是最為真實的感覺。
雖然說,那道人影也很疑惑,為什麼古青陽能夠帶給他這種感覺。
但是,他也無法質疑古青陽說的這些話。
因為下一刻,古青陽的背後就浮現出一頁頁經篇。
那赫然是經他修改之後的蟲族傳承,這人影,還是第一次見。
但,哪怕只是見了一次,這人影也是立刻就被經篇徹底吸引。
身為蟲族之人,除了黑螭,沒有人能更比他懂得,這經過修改後的經篇,到底有怎樣的價值。
古青陽曾提及的問題,他不是沒有思考過。但,他未曾為那些問題找到過答案。
他曾嘗試著修改蟲族的傳承。
可他終究還是失敗了。
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是怎樣的法,才可以比蟲族原有的法還要完美,還要更貼近於所謂的道。
然而,就是這件連他都不曾做到過的事情,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古青陽,卻是實實在在地做到了。
“你為何能——”
“我為何不能?”
沉寂許久,那人影終於開口。
但他話音未落,古青陽便已經回首,反問了一句話。
古青陽的話,也讓其徹底地愣在原地。
“我還是那句話。你若想打,那就打。”
“但,如果你真的打算聽取我的建議。”
“那,我的建議就是——”
“蟲族要在不斷變幻的時代洪流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
“迷失於一時的輝煌,只會讓這個生靈種族徹底消失。”
“你們要改變自己,尤其是要學會創造,要順應自然。”
“但,該順應的自然之理。”
“而並非順應,天道之理。”
眼看著身邊這人陷入沉默,古青陽並沒有也隨之沉默。
他抓住了機會,再度開口,將曾經講過的話再講一遍。
儘管這一次開口,他的話和上一次並不是完全一樣的。
但是,該表達的意思,古青陽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然而就算講得這麼清楚,那人影的話,也仍然會讓古青陽忍不住冒出一臉黑線來。
“聽不懂。”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已經讓大費口舌的古青陽處於崩潰的邊緣。但當古青陽轉頭看向這個人。
他卻是發現,對方的眼眸中是真的閃爍著求知的光輝,而並非是那種想要開戰的挑釁之意。
“也罷。”
“這是你需要的東西,有些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你可以找個時間慢慢看,明悟其中的道理。”
“但現在,你的這場試煉,該找個機會結束了。”
“結束?”
“對。”
古青陽將諸多經篇合而為一,交到對方的手中。
而這一番話說到最後,對方對古青陽最後的話,還是提出了質疑。
但古青陽只是默默地點著頭。
隨即,又隨手甩出一道光幕,讓那人影自行地觀摩其中的內容。
隨著古青陽做完這件事,他的意識所處的世界,也開始漸漸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