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神通,名為天契。
別看它的名字之中有一個契字。
可實際上,知曉這神通,懂得如何施展這神通的人都很清楚,它從未被劃歸是契約類的神通。
它的意義,的確與人們在平時理解的契約,太過於類似。
但,這門神通卻因其過大的施展風險,還有極低的成功率,而被算作是其他種類的神通。
而這風險,便已經足以讓人望而卻步了。
且不說成功施展之後,締結天契的雙方,就要承受隨時都有可能會面臨其中一方違背天契的風險。
單單只是施法者在施展之時,就有無盡的風險蘊藏其中。
畢竟這所謂的天契,是需要讓天道法則去見證的。
所以,施法者會直面天道意志。
這種事,若是讓那些心境修為稍弱的骨修來做,那也是有極大的可能會失敗的。
因此,施法者在施法之時,必須要讓自己的心境變得無比平和,變得無比穩定。
唯有如此,才能保命。
否則的話,天契未成,只怕是施法者自己就要提前隕落了。
而這樣的先例,在大荒世界的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在古青陽的記憶裡,他遇到過的人裡,就有一部分人是因為施展天契失敗而隕落。
在前世,他倒是也沒有嘗試過施展天契。但在現世,為了不讓古青螢承受任何風險。
而現如今,為了讓勝利的天平傾向於自己這一方。他還是做出了,這不曾有過的嘗試。
但好在,他成功了。
現如今,天契已成。
他為的就是引天道入局,以此蠱蟲為憑據,徹底擾亂這古老文明那個神秘存在,留下的一切佈局。
在天道的見證之下,他可不信這古老文明遺留下來的神秘存在,還會向他兄妹二人出手。
如果對方真的敢動手的話,那這天陽秘境可就要迎來天劫了。
這一世,他已經經歷過兩次屬於他自己的天劫。
對於天劫的威能,他一直都是無比清楚的。
劫雷的滋味,他太熟悉了。
這天陽秘境雖大,但在煌煌天威面前,還遠遠不夠看。
而且,也不單單是這古老文明撕毀天契能夠引來天劫。
如果有什麼不對的話,他也可以撕毀天契。
到那個時候,劫雷還是會降臨。
反正,不論是這兩種做法的哪一種,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這天契最有效的作用,其實還是威懾。
歸根結底,他們兄妹二人來到這裡,還是為了變強。
現如今,這古老文明就在眼前。
如果能與其互利共贏,那自然是最好。
當然,若是實在不行,那他也只能與這古老文明為敵了。
……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古青陽也將他的目光投向了他手中的蟲子。
那隻蟲子,通體潔白,又無口無目,的確是很奇異的生靈。
雖然,此刻的它只是隱隱之中能給古青陽幾分兇悍之感。
在很多時候,它看起來都極為羸弱的,讓人覺得它弱不禁風。
但是,憑藉它的本源氣息,古青陽還是能夠認出它的真實身份。
這就是他們兩個初入天陽秘境之時,遇到的那種鋼鐵生靈。
欽螭,也許就是它的名字。
“按照這場試煉既定的規則。”
“我們兩個似乎應該讓我們選定的蟲子儘快成長。”
“是的,而且,只有屠盡所有的蠱蟲,才算是贏。”
聽著古青陽的喃喃自語,古青螢不由得笑了笑,應著他的話。
而古青陽在聽到她的話之後,則是默默地搖搖頭,隨即說道:
“這並不難。”
“我只是在擔憂別的事情。”
話及此處,古青陽的眼眸深處不由得多出一抹惆悵之色。
但緊接著,他的目光就變得堅定起來。
隱隱之中,更是自信之色浮現。
“這裡和我想象中的秘境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我原以為,我們不會過早地進入到這樣的地方之中去。”
“但現在看來,我,終究還是想錯了。”
“哥——”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
古青螢這極為突兀的一句話,讓古青陽愣在了原地。
但緊接著,他就笑著搖搖頭,表示並沒有這樣的事。
只是,古青螢見他如此,她眼中的憂慮之色卻是更為濃郁了。
她看得出來,他,欲言又止。
所以,很快,她眼中的憂慮之色便全然消失殆盡。
將這一切取而代之的,是她極盡溫柔的笑容。
“哥,等到了那個時候,再告訴螢兒一切吧。”
“但你得答應螢兒,你永遠都不會離開螢兒。”
“好。”
這一次講話,古青螢的聲音是極其微弱的。
若是不仔細去聽,倒還真的不容易聽清她說的是什麼。
但,古青陽卻是在她說完之後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話說到這個地步,很多事,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再說。
有些情感,不是簡單的言語就能夠完全表露的。
有些事情,更不是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楚的。
但,有些話,一定要說。
那個那句話只有一個字。
他知道,就算那句話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字,那也足夠了。
“青螢,不要離我太遠。”
“我無法判斷,這秘境世界之中都有哪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但若是要讓這蠱蟲成長,我們就得奪取天材地寶來餵養它。”
“而且,等這小東西成長到一定階段,我們就得為它找尋對手了。”
……
在留下最後的叮囑之後,古青陽就一手持蟲,一手牽著妹妹,在這個看似生機盎然的世界中前行。
他們兩個的做事風格,在眾多的試煉者之中也算是獨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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