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他自重生以來,危機感最強烈的一次。
所以,他不能忍,更不能等。
等那些事情發生,他連後悔的餘地,都不會有半分。
儘管在此之前,他曾因為長生殿的傳承而看清本心。
在戰鬥中,他的理智更是不止一次地告訴他,他應該冷靜。
那一刻,他心中那尊為守護古青螢而生的神明,光芒璀璨。
可他的魔性終究還是在一瞬間泯滅了他的人性,更是在最後,徹底地戰勝他的神性。
那個瞬間,他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明悟了人、神、魔三性的骨修,他更像是一個純粹的魔。
“行了。”
然而,就在古青陽愣在原地,在默默地思考著,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的時候。
一道蒼老的聲音,卻是直接在他的耳畔響起。這不由得讓他回頭,看向不遠處的一道人影。
“收手吧。”
“不——”
魔性未退,魔心熾烈。
此刻的古青陽,比之天生魔骨的古青螢要更為可怕。
雖然,這種可怕僅僅只是感覺上甚至只是氣勢上的。
可在他喊出那一聲的時候。
在場眾多骨修,還是被他的聲音驚到,一時間都緊張起來。
是啊,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他還想幹什麼呢?
而與此同時,在天穹之上,天屍老人已經是面色鐵青。
直至此刻,他發現他在古青陽的心中,似乎並不重要。
儘管,在今天這件事之前,他與古青陽相處得很不錯。
可是,人性的真實一面,往往就在這種時候能體現得清清楚楚。
只是片刻間,天屍老人,就已經看清了古青陽的心。
而更讓天屍老人感到震驚的事情是,他居然不能壓制古青陽半分。
無論怎樣,他都是一位煉骨境的強者。
那可是骨修第三境的修為。
可就算是這樣,他的威壓,居然也無法撼動古青陽半分。
可古青陽,明明才只是一個堪比後天赤品的命骨境骨修。
他們之間相差的,可足足是兩個大境界。
有這樣的差距在,他居然無法憑藉威壓,壓制古青陽。
這,讓他認識到,古青陽的魔心怕是在那一刻已經徹底成就。
這該是一件好事。
畢竟,於一個魔道骨修而言,如果能擁有一顆魔心的話,那麼這個骨修以後修行,就將會是事半功倍。
可現在,問題就在於,他發現古青陽擁有魔心的同時,也發現,古青陽已經是與懸棺古宗漸行漸遠。
也就是說,如果以後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發生。
那麼,古青陽基本上不會對懸棺古宗產生任何歸屬之感。
如此一來,他是不是得考慮一下其他的事情了?
“還有誰,一起上來!”
就在天屍老人還在沉思,其他的長老還在默默觀望,而在場的眾多弟子,全部都沉默下來的時候。
古青陽的聲音,卻是在片刻之間就響徹雲霄。而這一次,古青陽的聲音不再平淡。
所有人都能聽的出來,他聲音飽含著怒意,更有一種魔意。
這不由得讓那些聽到聲音的人心中凜然。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古青陽還打算做什麼。而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古青陽的身前多出一物。
那是一塊木頭,它通體漆黑,卻也通體都生有一種玄妙的紋路,更是散發著磅礴至極的生命精氣。
此物,正是雷擊木。
不同以往的是,這一次,古青陽所取出來的雷擊木,已經是他所有的藏品之中,品質最好的一塊。
“嗚嗚嗚——”
陣陣嗚嗚咽咽的聲音響起,卻並非是某個人的哭聲,而是古青陽的靈力煉化這木頭的聲音。
只是這聲音實在是太像人的哭聲了,所以才會被人誤會。不過,很多人此刻也有一種黯然神傷之感。
因為古青陽在施展他所創造的那種神通,也就是黯然破魂歌。
此法,可作殺伐神通,亦是可作煉丹神通。
他於此刻施展,只為快速治療自身的傷勢。
而在這個時候,有不少修士的臉色,卻都是因為古青陽的行為,都渾然一變。
他們有些不理解。
古青陽在推演什麼神通,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能看的出來。因為這黯然破魂歌,他們也曾研究過。
當初,古青陽在秘境試煉之中殺盡諸敵,可謂是造就了一個傳奇,也出盡了風頭。
因此,有不少人,都曾研究過古青陽上交的黯然破魂歌,甚至都曾嘗試著修行過這門神通。
但到最後,那些嘗試的人,都只是能夠達到一個入門的階段。
而真正能將此法修至小成,甚至是大成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可現如今,創造出這神通的人就活生生地在他們的面前。而且,對方就正在推演著這門神通。
這讓他們不解,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同樣的神通,古青陽推演起來就能有如此威能。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古青陽是它的創造者嗎?
古往今來,後來者超越先人,後來居上的例子,那也不少啊?
而還有一部分人,他們在意的則是其他的事情。
比如說,古青陽為什麼能擁有這等資源,而他們沒有。
比如說,古青陽明明已經破壞了規則,他為何還能安然無恙?
……
眾人心中的疑問,終究還是有些多。可現在,最該有話語權的一眾長老,卻是紛紛沉寂著。
這,又能說明什麼?
一時間,場面上的氣氛,也不由得變得更加怪異了。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似乎沒有變化。
古青陽,仍然還在療傷。
眾長老,依舊還是沉寂。
唯有天屍老人,還有懸棺古宗的宗主,他們兩人隔空相望,最後對視一眼,眼中還有異彩閃爍。
終於,他們兩人的其中一位,還是開口說話了。
“鑑於古青陽違背大會規則。”
“所以,罰古青陽葬地思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