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大概就是她這樣的人吧。
而在場的眾多骨修,在看到古青螢之後,也都紛紛訝然。
只是,他們並沒有多說什麼,更沒有去做什麼。
就算說,他們也會小聲去說。
古青螢,則是直接無視他們。
此刻的她,只是時不時地會去回想很多年之前。
很多年前,她還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也曾在細雨中前行。
但在那個時候,她可以享受古青陽的庇護。
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雨幕中狂奔下去,不用在意他人的目光。
她喜歡雨。
他知道她喜歡雨。
所以,哪怕他心有擔憂,擔憂她會因淋雨而生病。
更擔憂他自己生病,沒有人能照顧她。
他也依舊還是會陪伴著她,陪她去做她喜歡做的事情。
“你們說,我們這天陽秘境之中能夠得到多少機緣?”
“哼,自古以來,謀事在人而成事在天。”
“大家都是生死有命,我看,到時候,我們只管去做就是。”
“道友言之有理,我覺得,這種事情本就該是這樣。”
“哈哈哈——”
……
隨著時間的推移,聚集在廣場上的人,已然越來越多。
一時間,笑聲、談論聲,還有其他的聲音,全部響起。
這聲音很是嘈雜。
這聲音極為喧囂。
但古青螢絲毫都不會受到這聲音的影響,因為她的心,並不在這些人的身上。
此刻的她,心已經在漸漸沉入谷底。說實在的,她已經不會再去奢望什麼了。
她只是在等,等一切開始。
對於未來,她已經做好了諸多謀劃。所以現在,她應該做的,就是將那些謀劃一一完成。
然而,就在她沉默之時,在不遠處,在人群中,卻是有一道驚呼聲在一瞬間蓋過了所有聲音。
“你們看,那是誰!”
驚呼之聲響起,四面八方的人也就被這聲音給引動。可偏偏就是這一眼,就已經讓眾人瞠目結舌。
古青螢也感受到人群的異樣,畢竟,她周圍的人,在這轉瞬之間,幾乎都沉默了。
這樣的沉寂。
她不可能感受不到。
可她並不打算抬頭,亦或者是轉頭。她只想等下去,只是在期盼,這一切能夠早點結束。
“螢兒,你長大了。”
終於,有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古青螢就抬起頭。
她的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是驚訝、呆滯。
直到最後,熱淚盈眶。
出現在她眼前的人,身著一襲漆黑的衣衫。
當然,如果那碎成破布條的衣服還能算是衣衫的話。
而周圍的人,他們的眼神中,有不可置信,有畏懼。
可除此之外,他們的眼中,還有一抹嫌棄、厭惡之色。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那個被他們認定是死人的傢伙,又回來了。
那個人衣衫襤褸,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雖長髮及腰,卻也給人一種極盡邋遢的感覺。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還是他身上的味道。那種味道,分明是生靈的屍體腐朽的氣息。
還有,泥土的氣息。
可這人,偏偏就是古青陽。
而如此模樣的古青陽,也不由得讓人心生疑問。試問,這人真的是古青陽嗎?
眾人看著眼前的青年,實在是很難將其與三年前的那個少年,再度聯絡起來。
因為這兩者的不同,似乎也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可古青螢,卻是在看了古青陽一眼之後,就直接抱了上去。而這,也招惹了不少男修嫉妒的目光。
他們這些人之中,有多少人是儀表堂堂的貴公子?又有多少人是氣質翩翩的儒雅美男?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眼中的絕色佳人,要抱住這個傢伙?
當然,他們會這樣想,多半也是因為他們又忘了眼前這人是誰。可這個人是誰,古青螢能不知道嗎?
“螢兒,哥哥身上髒。”
“沒事,沒事——”
古青螢並沒有過多的言語,此刻的她,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的聲音極盡顫抖,那四個字大抵就是她能達到的極限。
她自己也很清楚,若是再多說什麼,她應該就要嚎啕大哭了吧?
可這裡不是古家,不是她的小竹屋,這裡只是懸棺古宗。
“回來了?”
與此同時,一個老者,也是面露驚色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赫然是懸棺古宗之中的一位長老,而此刻,他已然震驚。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古青陽。
在看到古青陽之後,他的感覺和所有人都一樣。
眼前之人,分明是像極了一個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
可他,偏偏是真的活著。
“青陽曾犯下大錯,故盛會之後受罰,葬地一行,青陽,無怨無悔甘心接受所有懲罰。”
“而如今,三年之期已到,青陽得以再出葬地。請問長老,青陽能否前往天陽秘境呢?”
……
在這位長老出現之後,古青陽直接就鬆開了古青螢。
他轉過身來,凝視著眼前老者只問了一個問題。
但,他在言語中所提及的,卻是他這三年的經歷。
而那位長老在聽到他的話後,卻並沒有立刻回答。
只見那位長老沉默著,只是在默默地盯著古青陽。
而周圍的人,也在這個時候盯著那位長老。
他們可是極為清楚,古青陽現在這樣,就是在討要權利。
葬地,雖是在宗門之中。
可只要一入葬地,就代表著在這宗門之中等同於是一個死人了。
所以,入葬地之人原本所享的一切權利,都會被預設收回。
而現在,古青陽歸來。
拿回權利,拿回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也勢必是必然之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恭喜。”
“你當然能入天陽秘境。”
……
片刻之後,還沒等那位長老主動開口。一道人影便已經出現,而讓周圍那些人再度震驚的是。
這個人,居然就是懸棺古宗的宗主。而他的出現,也不由得讓周圍的弟子齊齊行禮,高呼見過宗主。
對此,那個人只是擺擺手。
待眾人沉默,他才再度看向古青陽。在這個時候,古青陽的臉上也多了一抹微笑。
“那就多謝宗主大人了。”
“還不快快上路。”
“是,青陽定不負宗主所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