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地方,也唯有對他施加肉體的折磨,才能讓他痛苦。
他的心境堅毅,他的意志可怕。
可他的身體就在這裡,精神與靈魂層面的折磨,他可以全然不懼,他可以一直堅持下去。
但,軀體方面的折磨,他還能挺住嗎?那同樣也是最為直接的一種折磨方式。
而讓古青陽感到憤怒的,讓古青陽感到可悲的事情就是,這所謂用來思過的葬地。
說白了,就只是一種工具。
一種用來控制別人的工具。
它唯一的作用,根本不是讓人思過,回想認識錯誤。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人記住這種折磨,這種痛苦。
古青陽不得不承認,若是直在命骨境,那這世間的絕大多數骨修,恐怕都不能承受住這種痛苦。
就算是他,也會有即將奔潰的感覺。而他也僅僅只是在硬撐而已。他只是在堅持著。
“這樣的手段,其實還不錯。”
“可當初設立這地方的人,大抵是忘了一件事。”
“設立這種地方,怎麼能容許這種地方有生靈存在呢?”
……
很長一段時間之後,當古青陽再度開始喃喃自語的時候。
他的話,聽起來已經有些瘋瘋癲癲的感覺了。
可是,在他把話說完的一瞬間。
在他的身上,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一道黑色光芒。
“吱吱吱吱——”
而緊接著,隨著一道道悲鳴之聲響徹在這葬地之中。
古青陽的身邊,也開始有灰色的血液,緩緩地流淌。
那血液並非是古青陽的血液。
它,是一種靈物精怪的血液。
這精怪,與他當初遇到的木靈是同一種東西。
不同的是,當初的木靈是誕生在這葬樹之中。
而且,這木靈從始至終都對他不曾有過任何殺意,不曾害他。
但是,在這葬地之中存在的精怪卻是以被囚禁在這裡的人,體內的力量,還有生機為食。
早在被那種痛苦折磨的時候,古青陽便已經將這一切都給感受到,並且漸漸地看清楚。
起初,他也只是猜測,這個地方或許存在著生靈。
但到後來,隨著他承受痛苦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他,也就確定了這件事。
“有些東西,只屬於我。”
“螻蟻一樣的東西。”
“也配染指嗎?”
“葬地,葬地。”
“那就讓你沉眠於此吧。”
本來,古青陽被這葬地的術式還有這個生靈折磨許久。
他已經喪失了太多的力量,還有太多生機。
但,他在最後的時刻,也是最為關鍵的時刻,動用了最後的力量。
吞神古魔經被他推演。
只在片刻間,乾坤也被逆轉。
那生靈死了,生機、力量,通通都被古青陽煉化。
至此,古青陽從它這裡取回了本屬於他的一切。
以及,那生靈的一切。
而如此一來,古青陽在這葬地之中唯一需要應對的,便是早就已經刻印在這裡的術式了。
而這些術式,才是他需要面對的最大的麻煩。那個精怪生靈已死,只會讓他的痛苦減輕幾分。
但這術式,他就只能承受了。
只是,在承受剩下的痛苦時,古青陽的眼中,也有思索之色流露。這代表著,他在明悟,在嘗試創造。
……
“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在我們附近,有一個古老的秘境開啟了。”
“那應該不是我們宗門的吧?”
“對啊,就因為它不是我們宗門的秘境,我們才要去啊。”
“嘶——”
“那豈不是又要有廝殺發生?我們又不得安生了嗎?”
“什麼話,我輩骨修,本就是為了爭奪機緣而生。”
……
時間在流逝,有些變化已經出現。
而懸棺古宗之中也出現一些聲音。
在這個時候,那些長老們,也開始商議事情。
唯有那個被一眾長老重視的女子,依舊還在小竹屋那裡,默默等待。
時間,已過三年。
那人,卻未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