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懸棺古宗之中修行的幾年,她看似是與世無爭,始終潛心修行。
但實際上,她卻是一直都在憑藉古青陽給的獸骨,認識這個世界。
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啊?
它森羅永珍,看似美好。
芸芸眾生在這個世界生存,它們有無數精彩的故事。
可在美好的背後,真正存在的是永遠無法停止的殺戮。
為了財富、地位、榮譽……還有最為直接的利益。
人,或者是其他生靈,都可以變得瘋狂,失去自我。
因此,古青螢做的很對。
而於同一時間,古青陽亦是站在人性的角度,去看待這秘境。
他很清楚,這秘境之中一定會有無數兇險之處存在。
但,在進入秘境之前,他以為的兇險,只是源自於天然二字。
顧名思義,他以為的兇險,自然都是天然形成,是為天險。
可他一進來就在這裡看到了文明的影子。
而這就代表著,這裡不只是有天險,更會有人為創造的兇險。
就像那座名為欽螭的鋼鐵古城。
就像,那些白色和黑色的甲蟲。
它們都是兇險,卻也只能算是兇險的一部分。
古青陽可以猜到,它們大概是某種陣法,或者某個數式的一部分。但目前為止,他了解到的還不夠多。
他所瞭解到的一切,僅僅就只夠在腦海中刻畫出,整個秘境樣貌的一副雛形而已。
除此之外,他無法刻畫更多。
“剛剛那聲音,是誰的聲音?”
“你是指剛才那句話嗎?那這聲音應該是我的。”
“我不知古道友你,到底經歷過什麼。但我們對這甲蟲卻是熟悉。”
“當初,在進入這秘境之後,我們就已經身在此地。”
“這裡遍地都是斷壁殘垣,偶爾會有黑甲蟲出沒。”
“只不過,在以往,這黑甲蟲最多就是出現幾隻。”
“可這一次,它們居然是成群結隊,居然已經成為了蟲潮。”
“若非我早就留意過這黑甲蟲的習性,恐怕我們都要葬身於此。”
“如此,還是多謝了。”
見那人解釋的如此詳細,古青陽也不會多說什麼。
在簡單的道謝之後,古青陽仍舊在思考著,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古老的神秘文明,將一片遺址一樣的東西留在這裡,留下了陣法或者術式,作為保護手段。
這,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建立一個墳墓嗎?
還是說,是為守護什麼東西,亦或者是達成某種目的。
同他說話的人,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有用的資訊。
瞭解黑甲蟲的習性固然重要。
但,這隻能解決當下的問題。
無論是對於過去,還是未來,這黑甲蟲都不是最為危險的東西。
已經見證過那個文明樣貌的古青陽可以斷定。
這些黑甲蟲一定是與之前的那些白甲蟲,有無比深刻的關係。
要麼,它們是白甲蟲的後代。
要麼,它們就是白甲蟲自己。
這種甲蟲,要麼就是依靠繁衍存在至今。
要麼,可就是憑藉變異和進化才存在至今。
除此之外,也許還有其他可能。
但,他只能想到這些。
憑藉目前得知的一切條件,也只能猜測到這個地步。
“你們快看,那是——”
然而,不等古青陽繼續想下去。
遠處,天穹之上。
隨著代表著黃昏的赤霞出現在天穹之上,雲海之中,一輪血色的殘陽終於顯露它的面目。
當然了,如果僅僅只是有一輪殘陽顯露的話,那也算不得是什麼值得引人注目的情景。
可真正奇異的就是,在這輪血色殘陽出現之後。
他們這些人之前曾見過的漆黑蟲海,已然是再度出現。
不過,這蟲海並非是衝著他們這些人而來。
那些黑甲蟲,它們不過是從雲海的四面八方出現,然後,不顧一切地衝向那輪殘陽而已。
而在場的眾人,就這樣站在原地見證著這奇異的一幕。此刻,有不少人都為此而感到震撼。
他們,只覺得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
但這一幕,卻讓古青陽的眼眸之中多出一道異彩。
因為,這一幕已經足以讓他腦海中的圖景,變得更為完善。
“黑蟲沒日,血陽初現。”
“時宙無極,眾生之血。”
“古族榮光,必將再現。”
“天陽秘藏,欽螭之鳴。”
……
隨著蟲群出現,蟲群消失。
一道道聲音,亦是在此刻響徹在天地之中。
而這聲音也並非是某人的聲音,而是這片天地中的聲音。
這個聲音無比蒼老。
讓人聽上去就會感覺,這聲音的主人彷彿是存在了很多年一樣。
而這聲音在出現之後,也只是以誦經的腔調,在一遍遍地重複著那些話,讓這些話不斷地迴響。
如此變化,自然也引得在場眾骨修的注意。
只不過,哪怕是有這樣的變化出現,在場眾人,也依舊沒有想到,這些話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
只是與此同時,隨著那些黑甲蟲的消失,夜幕也已經降臨。
但在夜幕之中高高懸掛著的,卻並非是一輪明月。
夜空中,不見星辰。
夜空中,唯有血陽。
是的,之前就出現的血陽,它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掉,它是一直都存在著。
而且相比於之前,在那些黑甲蟲也被它吞沒之後,它明顯是變得更加鮮紅了。
“黑蟲沒日,血陽初現。”
“黑蟲,血陽——”
就在古青陽還在思考這些話的含義之時,不遠處,卻是又有數道驚呼之聲響起。
“快看,這裡有一座石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