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可是秘境世界,從來都不是這些骨修的私有領地。
別說是在這石碑之前修行,古青陽就是跑道他們的營地修行去,那也是什麼問題都沒有。
就算是真的要為這片土地,這秘境之中的洞天尋找一個主人,那這個主人也只能是所謂蟲族的族人。
他們,和古青陽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外來者,能來到這個地方,為的就是所謂的機緣。
可他們在無形中,好像是已經將自己當成這個地方的主人。
古青陽就從他們針對自己的言語中,深刻地體會到這一點。
而這,也不由得讓他笑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他的笑聲遠沒有以往那麼暢快,那麼豪放。
他的笑聲很是輕微,很是平和。
但也正是這樣的笑,才最能把他心中的不屑和輕蔑,表達清楚。
“果然,不愧是名門正派。”
“其實,你們根本就不必與我在這裡多費口舌。”
“你們想要機緣,那就自己去爭自己去搶。”
“道德,本應該是一種很好的東西才對。”
“可到了你們這裡,怎麼就成了枷鎖,成了糞土一樣的東西?”
古青陽的聲音響起。
這一次,他說了很多話,而這些話也全部都是針對這些人的。
果不其然,很快,在場眾人的臉色,便齊齊變得鐵青至極。
有的人,更是面色漆黑。
誠然,他們之中的不少人的確就是出身那所謂的名門正派。
他們對於魔道骨修,有些近乎瘋狂的歧視之意。
他們,為對那所謂的道德,極為在意。
因為這東西,既是一種標準,又是一種無形的武器。
當他們放下這武器的時候,這武器就僅僅只是一種標準。
但當他們拿起這武器的時候,他們面對任何人,就都是問心無愧,更算是師出有名。
因此,他們很喜歡道德兩個字。
他們更喜歡用這兩個字,來標榜他們自己。就在剛剛,他們也和以往那些時候一樣。
古青陽與他們的關係,說白了無非就是競爭對手,很正常。
但,他們可不僅僅是想殺掉古青陽。他們更想要一個名正言順。
所以,當焚香軒的弟子向古青陽出手的時候,他們就只是看著。
那個時候,他們心裡想的就是你古青陽若是被打死了,那才好。
而你古青陽若是沒有被打死,或者是佔據了上風,那就是他們出手的時候。
他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更會把該做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全部都給做好,做完。
一切,也正如他們所想。
可就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候,古青陽反擊了。
他並不如他們所想,像是一艘在滔天巨浪中搖搖欲墜的小小孤舟。
他,儼然是無盡海淵之中,一塊亙古不變的礁石。
浪花拍在他的身軀上,粉身碎骨的是那些浪花。
無論,是多麼大的風浪。
古青陽的話,已然是將這些骨修徹底激怒。
但,他們也失去了一直都讓他們引以為傲的道德制高點。
因為,他們還有一個東西,叫良心。而他們到底有沒有違背它,這件事,他們自己一直都極為清楚。
“你們不是想要傳承嗎?”
“這沒問題,我給你們。”
就在雙方之間的氣氛,已經達到了劍拔弩張的程度時,古青陽的臉上卻是突然掛起一抹微笑。
而緊接著,古青陽便拿出一張嶄新的玉簡,以靈力將他在修行中悟到的一些東西銘刻其中。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便一個閃身來到了那些修士面前。片刻後,那玉簡已然是在某人手上。
“你看,東西我是給了。”
“那,你們得把人給我。”
等眾多骨修反應過來的時候,古青陽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可緊接著,隨著古青陽再度開口講話。
在場的眾多骨修卻是察覺到,對方似乎是又在他們的周圍,遊蕩了整整一圈。
然而,還沒等他們中的一部分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人群中,就已經有驚呼聲響起。
“師弟,你怎麼了,師弟!”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剛剛那個與古青陽起了衝突的焚香軒弟子,現在已經化作一具屍體。
“你——”
“我什麼我?”
“呵,我古青陽行事,何需爾等評判。”
“他擾了我的修行,殺他只是小小懲戒一下。”
“而且,你們得知道。”
“我可從沒有說過,我是正道骨修。我是魔啊,是魔修。”
“呵呵呵哈哈哈——”
這大概是自這衝突產生以來,古青陽笑的最為猖狂的一次。
只是,他在大笑的時候,魔意展露,也著實是震懾了群修。
一時之間,他對面的這些人,雖然,有很多人的臉色都陰晴不定,但是,還真的沒有人對他出手。
而在下一刻,整個血陽之地卻是突然搖晃起來,而緊接著,一道道漆黑的流光,便開始衍生、匯聚。
“魔頭,你又在做什麼?”
面對這樣的質問之聲,古青陽並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也察覺到,這些流光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這些流光,並非是因他而生。它們就和那些黑甲蟲一樣,是本就存在於這個地方的東西。
而這些流光與那些黑甲蟲不同的是,它們就只是力量,而非類似於生靈一樣的存在。
古青陽也察覺到,這些流光的目標,似乎正是那塊石碑。
這也讓他看向那塊石碑,而那塊石碑,此刻已變得熠熠生輝。古青陽見狀,則是默默地開始推演。
“試煉考核開始。”
“為揚我蟲族正統,想要獲得正統傳承的試煉者,請培養自己的本命蠱蟲,用以參與後續試煉。”
“天陽秘境內所有遺蹟,皆已經開啟。參與試煉的試煉者,可以離開血陽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