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蒼枯榮經是他創造,那才是最適合他的神通。
他如何不知?
可現在的他,能修行那神通嗎?
“天又如何,命又如何?”
“野草,野草——”
……
隨著時間的推移,古青陽手中的殘骨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輝。
這也代表著,它所蘊藏的全部力量都已湧入到古青陽身體裡。
前所未有的痛苦,時刻都在折磨著古青陽。
此刻,他隨時都有隕落的風險。
但是,他之意志也變得更堅韌。
現在的他,的確是失去了修為。
現在的他的確是只有一身廢骨。
可他對修行的感悟還在。
可他對修行的執著還在。
現在的他,正是那株不屈的草。
“聚!”
雷聲轟鳴,古青陽亦是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而隨即,古青陽便將他能掌控的全部靈力都散發出去。
他可不是要散功,並非是要自廢靈力保全殘軀。
他,是要把他能動用的所有力量全部都化作吞噬之力。
他的目標是那些葬樹。
那些葬樹的確是極難煉化,可他有吞神古魔經。
“轟——”
很快,就有一道道轟鳴聲響起。
而在古青陽周圍,更是有幾百株葬樹,在一瞬間乾枯。
同一時刻,古青陽的臉色終於變得好看了幾分。
幾百株葬樹所提供的生命精氣還是極為磅礴的。
“桀桀桀,真是個好小子。”
突然間,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古青陽的臉色狂變,大驚失色。
但很快,他就看向手中的殘骨。
到現在,它已經不再那麼圓潤。
古青陽終於看清,這東西原來是個很小很小的骷髏頭。
而那聲音的源頭,也正是這個形體微小的頭骨。
“你是誰?”
“桀桀桀,老夫是誰?”
“告訴你,老夫乃是五百年前縱橫魔道的老魔,天骷子。”
“不過老夫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能改變你的命運。”
“實話告訴你,老夫本可以趁你修行,將你輕鬆抹殺。”
“但老夫見你心性尚佳,所以老夫才動了惜才之心。”
“怎麼樣,考慮一下吧,要不要拜老夫為師啊。”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
還不待那頭骨中的聲音再多說什麼,古青陽就已經拖著滿是傷勢的身體,跪伏在地面之上。
而後,他一邊恭恭敬敬地行著拜師大禮,一邊又用顫抖的聲音,表達著他的喜悅。
“呵呵哈哈哈——”
“乖徒兒,放寬心神,讓為師進入你的識海助你修行。”
隨著這最後一道聲音響起,那頭骨之中也有一道銀白色的光輝,在一瞬間進入到古青陽的頭顱之中。
識海,於一個骨修而言是無比重要的東西,也是骨修從踏入命骨境開始就開始注重修行的東西。
而在古青陽的識海中,自然是有一個老者,憑空出現。
只見那老者灰衣白髮,出現之時就已經是在桀桀狂笑。
可是,還不待那老者高興上多長時間,古青陽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而且,他還特意怪笑了幾聲。
“桀桀桀,老東西,你是不是覺得你吃定我了?”
“我正愁這力量太過於強橫,沒辦法順利的煉化呢。”
“沒想到,這個時候,你居然會主動跳出來威脅我。”
“你以為我只是一個年僅十四的小孩嗎?還惜才之心?”
“你,你——”
“你到底是誰?”
早在古青陽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開始,天骷子便已經沉寂下來。
因為他震驚的發現,古青陽完全不像他想的那樣,是個孩子。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年僅十四的孩子?
可古青陽,又能是誰呢?
所以,天骷子有此一問。
“我就是我,我名古青陽。”
昏暗、朦朧的識海之中,古青陽的聲音再度響起。
而隨著這句話說完,一枚枚符文也出現在古青陽的識海里。
“許久不用這些手段了,現在看來還真是有些生疏。”
“哼,不過一小小殘魂,也敢在這裡同我叫囂欺詐?”
“您且慢,我有一法,可——”
古青陽沒有給對方什麼機會。
在他說完那些話之後,那些符文便已經向著天骷子的靈魂靠過去,而後,頃刻便將其徹底煉化!
其實,這天骷子剛剛若是沒有選擇進入他的識海,而是遊離在他的軀體之外。
然後直接控制他自己的靈力,向古青陽發動攻勢的話。那麼,這天骷子輕易就可以拿下古青陽了。
可偏偏,這天骷子認定他只是一個不懂修行的少年,要吃定他。
古青陽知道,對方多半就是想要他這具軀體,奪舍於他。
但他這位曾經的帝境骨修,又如何不懂有關於“魂道”的秘法?
魂道不同於其他的修行道,魂道的某些秘法,略有靈力就能施展。
而靈魂,又恰恰是一個骨修最為脆弱的地方。
就算是將其說是最大的弱點,也不為過。
所以,這突然蹦出來的天骷子便是以這般屈辱的方式,隕落在古青陽用謊言編織的殺局之中。
“呼——”
吐出一口濁息之後,古青陽根本就來不及去慶賀他的劫後餘生。因為他還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那些靈力還沒有被完全煉化,不煉化它們,它們就遲早還是問題。只是下一刻,古青陽就笑了。
因為,他現在已經憑魂道秘法將天骷子煉化了。
有這一縷殘魂在手,就相當於是有了一把鑰匙。
而與這鑰匙相對應的鎖,自然就是那些靈力了。
“來吧。”
古青陽再度開口,此時此刻,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而這一次,他也開始祭煉他的身軀,煉就魔軀,煉就魔骨。
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但他需要面對的,卻是天穹中的雷霆。
因為這天,不會允許有那樣的魔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