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陽放眼望去,入目的人影赫然有二十幾道之多。
此時此刻,那些人在這片焦土之上翻翻找找,四處張望。
正如他們自己所言,他們只需要統計這次天劫的損失。
除此之外,他們似乎也的確是再沒有任何任務要做了。
當古青陽看到這裡,他也是冷冷一笑,隨即就隱去身形。
而古青陽之所以要這樣做,就是因為現在的他,並不適合出現。
尤其,還是以現在的模樣出現。
他已經度過那場劫,也經歷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雖然說,他的本命骨從外表上看起來和原來也沒有什麼不同。
可這懸棺古宗之中,難保不會出現幾個眼光毒辣的老傢伙。
若是真被那樣的存在看出他體內的端倪,那他也不用修行了。
古青陽估計,就算他展露出些許不凡的天資,讓這些人看到,他是大難不死,且已有後福。
這些活了很多年的老傢伙們,也可能還會像原來一樣,並不會對他有絲毫的重視之心。
甚至,他們還會加害於他。
這可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
對於人性,古青陽看的很清楚。
他知道,人,都有貪婪的一面。
包括他自己,也是這樣。
而且,他的敵人從來就不是某個人,而是這一整個宗門。
對面這樣的現實,他只能用最為清晰的狀態去分析。
他知道,自古以來,無論正道魔道,凡是骨修的宗門,皆逃不過一個任人唯親的定律。
宗門是一個整體,而它之所以是一個整體,就是因為,它可以用各種無形的利益鎖鏈將人捆綁。
利益,可以涵蓋很多方面。
它們就像是鎖鏈一樣堅固。
但偏偏,它們又是無形的。
那些人就是這樣,而他們之間的鎖鏈,也可以擁有一些名字,比如師徒、道侶……
試問,在一個宗門之中,如果有一個人,他可以決定你能獲取多少修行資源,甚至是決定你的生死。
那麼,你希望這個人是誰?
是你的師父,還是你的同門,亦或者是枕邊之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人與你的關係,已然是越親近越好。
而對於這樣的問題,那些普通弟子的看法,和老怪物們的看法,其實是極其相似的。
所以,當一個新人在突然間就展露出驚人的天賦,猶如一顆新星一般冉冉升起時,他們會怎麼做?
對此,那些普通弟子可能會表示無奈,可能會靜觀其變。亦或者選擇出手,挑釁、壓制這樣的人。
而那些老怪物們,則更有可能拉攏、扶持、交好,甚至是嘗試著掌控這樣的新人。
因為前者的能力,往往有限。
而後者的能力,就極為強大。
正道宗門的宗規,可能會更貼近所謂的道德。所以在正道宗門中,這樣的情況縱然存在,也極為隱晦。
但懸棺古宗是一個魔道宗門。
在這個宗門之中,那樣的宗規是不存在的。懸棺古宗的環境,要更接近大荒世界的本質現實。
那就是——弱肉強食。
在看到這些同門的一瞬間,古青陽可不單單是知道了秘境試煉的舉辦時間。
他更是想到了,也想清了,接下來該去做什麼事情,該怎樣與他的敵人們斡旋下去。
反正,他是準備繼續蟄伏的。
在他看來,秘境試煉或許會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如果條件允許,他自會展露出他的鋒芒。
一來,這樣能對連同天屍老人在內的很多老怪物起到震懾的作用。二來,這樣也能為他避免很多麻煩。
但是,如果條件不允許的話,那他就會選擇繼續苦修,在暗中提升力量,準備好各種底牌。
終有一日,他會離開這裡。
而古青螢,也會離開這裡。
到那個時候,他們兄妹二人,與這懸棺古宗之間的事情,勢必就會有一個結果。
這種事,雖然從現在看來,彷彿還是極為遙遠的事情。可實際上,它是隨時都可能發生的。
這一天,可能是任何一天。
當然,它也可能就是明天。
“如果那些人覺得,他們已經勝券在握,那就讓他們失望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古青陽離開了那片焦土。
他遠離了人群,走向遠方,走向落葉山脈的某個角落。
一路上,他會適當地收集一些被劫雷洗禮過的枯木。
這些枯木與其他的枯木不同,它們是因為那劫雷,而在被毀滅的過程中發生異變。
所以,它們不像其他的枯木那般毫無用處。它們,已經是一種極好的材料,煉器、煉丹,都可以用。
除了天屍老人給的宗門貢獻點之外,古青陽在懸棺古宗之中,並不曾擁有過任何東西。
但古青陽從來都不會這樣認為。
他的意志,就像是那野草一樣。
給他一片土地,哪怕是一片毫無生機的凶地,他也能把握住機會,然後就像是發瘋一般,茁壯的成長。
這雷擊木,在其他人看來,可能是宗門的東西。
但在古青陽看來,既然那些人把他流放到這裡。
那麼,他就應該因地制宜。
不多時,他就已經在新的住處收集了很多雷擊木。
在做完這些之後,他也是席地而坐,直接就開始修行。
只見他手握雷擊木,推演吞神古魔經,運轉靈力。
當他的周身有黑紫色的符文不斷衍生,雷擊木的力量也就開始被他瘋狂汲取,煉化。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力量始終都在增長,但他卻是實實在在地,在瘋狂壓制他自己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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