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緊接著,那經文奧義便開始演化,最終影響起他的心境。
不過是轉瞬之間,他的心境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古往今來,大荒世界不乏有正義之士,不乏有忠義之人。”
“然,正義之士,忠義之人,也不單單是隻存在於正道之中。”
“然,魔道之人,也不一定就全部都是十惡不赦之輩。”
“然,正道之人,也不一定全部都是值得信賴的好人。”
“人都是複雜的。”
“人性本就如此,骨修也是一樣。”
“以極端的好壞來定義一個人,這樣的做法本身是錯的。”
“世間眾生,本就平等。”
“真神不滅,萬古永存。”
“此之謂,古神。”
“神之道,大道。”
“古神——”
“大道——”
……
不知不覺中,在那種玄之又玄的心境之下,古青陽已經開始推演起那神秘的神通。
在他的身上,也出現了一種與之對應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也完全不像吞神古魔經的力量那般霸道。
但這種力量,其實也是一點都不弱小。
它只是比較柔和,就像水一樣,無形亦無色。
如果說,吞神古魔經就像是一團火。
它可以透過不斷地引燃這世間的其他存在,而一直存在下去的話。
那麼這種新生的力量就像是一滴水。
它看似微弱,當他刻意去體會這種力量時,他會覺得這種力量隨時都會消失。
可實際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他與這種力量接觸的次數越來越多。
隨著他對這種力量越發瞭解,他就發現。
這種力量的強弱,是因他的本心而定的。
他的心若是足夠堅毅,能做到問心無愧,沒有任何波動,那這種力量就無比強大。
相反,一但他對他自己的想法產生了質疑。
換言之,就是動搖了本心。
那麼,這種力量就會變弱。
這讓古青陽很是震撼。
只是在震撼之餘,古青陽也察覺到了,他身體的某一處暗傷居然也痊癒了。
這絕對是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變化。
但他在察覺到這個變化之後,也的確是感到興奮不已。
這件事,從目前來看,應該是好事。
但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他藉助神識在識海之中看到了兩行字。
“碧血丹心令。”
“古神不滅經。”
前者,應該是玉符的名字。
後者,則是這神通的名字。
“這——”
但它們,卻讓古青陽在剎那之間徹底呆住。
他會如此,只因他對這兩個名詞無比了解。
在他的記憶裡,碧血丹心令是正道的第一道統,長生殿的傳承之物。
而這古神不滅經,更是長生殿的最強傳承神通。
這兩樣東西對於正道的骨修而言,可是絕對的瑰寶。
在前世,他可沒少和長生殿的人打過交道。
當然了,那所謂的交道其實就是幾次血戰。
前世的他,也算是一位兇名赫赫的大魔頭。
可現在,這東西怎麼到他的手裡來了?
碧血丹心令,傳說中,也只有心懷絕對正義的人才可以持有。
古神不滅經,更是隻有品格高尚之人,才可以去修行。
心術不正的人若是想要修成,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可現在,他居然真的修成了古神不滅經?
他一個墮入魔道的人,居然真的修成了正道第一道統的法?
他是那些正道骨修眼中的好人嗎?
此刻,古青陽只感覺到無比震撼。
他已經徹底的沉浸在那種震撼的感覺之中。
而漸漸地,他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這樣的事,真的不是他的一場夢嗎?
他甚至已經在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可古神不滅經的力量,又切切實實的在他的身體之中流轉,一次次地讓他感受著它的強大。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新生的力量,居然不會與吞神古魔經的力量產生半分衝突。
“這——”
古青陽曾在不知不覺中閉上眼睛。
而現在,他又在突然間睜開眼睛。
卻見那玉符已經徹底消失了。
將它取而代之的,則是他那隻手手骨之上的神秘紋路。
在面板與血肉的掩蓋下,那些紋路始終都在熠熠生輝。
時至現在,儼然是夜盡天明。
窗外,已經是黎明破曉之景。
“問心無愧。”
“死而無憾。”
凝視著那紋印,古青陽不由得心生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這種感覺,最終又被他以他在突然間想起來的兩個詞彙,給完美的形容出來。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他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一些東西。
這讓他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就像是開啟了一直加持在身上的沉重枷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