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異已經猜出了楊九說的那座城就是帝城,儘管有些驚訝,但他沒有問。
而是看著楊九,“那你現在學的那幾招,就不會被人看出來嗎?”
“不會,因為那座城中見到過這一招都死了。”說著楊九的眼中有些傷痛,
“這招是我娘所創,名為踏雪飛花。本來是為我爹創的,但老頭子嫌太過扭捏,我娘便把它教給了我。
後來我娘死了,死的時候把見過這一招的人也帶走了。
也是因為那次,老爺子把毫無修為的我踢了出來,三年都沒來過一封書信。”
說著他忽然一笑,“林兄,我與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沒說我家是哪裡,你會不會以為我是在騙你?”
林異翻了個白眼,“洗洗睡吧?明天我帶你去逛逛這個青州學府。”
楊九看著他走向柳欽顏屋子的背影,抬起酒罈子把裡面最後一滴紅楓火倒進嘴裡,吧嗒了一下嘴唇。
“好酒啊,可惜沒了,早知道就不拿出來了!”
柳欽顏房間,林異進了屋之後輕輕關上門。他倒不是厚顏無恥的想和柳欽顏一起住,只是他怕柳欽顏的身體出什麼狀況,索性直接在這裡看著了。
微弱的月光照在床上,林異看著柳欽顏蒼白的臉,忽然想起她那時說的,
“再也不要做你的包袱了。”
心中刺痛的同時,他伸手握住柳欽顏冰冷的小手,似乎想要藉此為她提供一點溫度。
“怎就是包袱了?你可別忘了,咱們在陵城可是簽過契約的,在陵城你保護我,出了陵城我保護你。
當初你答應我的全都做到了,而我又何時保護好過你?
看來女人的直覺也不是很準啊!”
說著他忽然感覺到柳欽顏的手指動了一下,再次看像柳欽顏的臉,林異臉色一紅,把手放開。
“柳姑娘,我只是擔心你的傷,才和你共處一室的。”
見柳欽顏沒只是看著自己,林異便起身把柳欽顏扶著靠在枕頭上。然後又端著一碗溫開水來到床邊,緩緩朝著她的嘴角湊去。
柳欽顏似乎也渴了,紅唇微張飲下小半,身軀忽然抖動起來。
林異低頭一看,她竟然哭了。淚水滴落在碗中,混合著水又被她喝下去。
他把碗放到床邊,正欲轉身安慰,便被柳欽顏的雙手摟住腰,耳邊也傳來她有些沙啞的聲音。
“我都聽到了。”
林異轉身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無奈一笑,“聽到就聽到唄,我又沒說你壞話。”
“所以你對我的好,完全都是因為那張契約,對嗎?
就連當初差點戰死也是!”
林異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已經變得溼潤。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說是,他自己會信嗎?
這路走來,這個姑娘為她哭了多少次,為他笑了多少次,又讓他笑了多少次,林異已經記不清了。
說對柳欽顏沒有一絲感情是不可能的。
可若說不是,林異腦海中浮現那道陪伴自己十三年的身影,心中又滿是愧疚。
明明說好了,一定會去找她的。
見他不語,柳欽顏忽然止住了眼淚,抬頭與林異對視。
“我換一種問法,如果現在我們解除契約,以後你還會保護我嗎?”
這次林異沒有猶豫,輕輕點頭。還不等他說什麼,柳欽顏的俏臉就湊了過來,紅唇輕輕印在林異嘴角。
這對於她而言不是第一次,但由於上一次是為了喂藥,所以沒想太多。
此時感受到林異嘴角的溫軟,她的身軀像是觸電一樣,只停留了一個呼吸便快速縮了回去。
而林異卻是愣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見柳欽顏紅著臉低下頭。嘴角露出一抹壞笑,主動把嘴湊了過去。
這一次,兩人吻了很長時間,直到林異摟著柳欽顏纖腰的手忍不住微微下移,在她柔軟的位置輕輕捏了一下,柳欽顏才連忙推開他,似要溢位秋水一般的雙眼中滿是羞怒。
而林異則是毫不在意的收回右手,嘿嘿壞笑。
“這也算是兌現了當初的諾言了吧?”
柳欽顏直接把枕頭砸了過來,林異手忙腳亂的接住。“姑奶奶,這可是新的弄壞了我去哪給你再找一個?
又或者說,你想和我睡一起?”
聞言柳欽顏的一張俏臉更加羞紅,又把床邊的碗丟了過來。
兩人鬧了好一陣後,林異扶著她睡下,然後走出這間屋子。看著天空中依舊皎潔的月亮,他忽然回想起柳欽顏說的最後一句:
我知道雪依姐在你心中的地位,我沒打算去搶,只是想讓你在她的旁邊給我一小個位置。
輕吐了一口氣,林異忽然笑了起來。
“踏馬的,差點忘了,這個世界又不是一夫一妻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