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確實如她所想,看到了真相的林異對葉瑤恨之入骨。可他撞破了那長老的醜事,那長老怎麼會放他離開?
沒等他發怒,就被廢了修為丟回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外院執法隊便找了上門,以偷盜之名將其抓捕,驅逐出院。
姚絮生怕自己受到連累,儘管知道真相,卻也沒有為他辯白。久而久之便忘記了那個少年。
如今再次看到林異,她本是滿心歡喜,以為只要解釋清楚再道個歉,兩人便能像以前一樣形影不離。
可剛才林異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哪裡還有以往的溫和?
她忽然回想起林異懷中抱著的女子,眼中的妒意瘋狂閃爍,紅唇微微一翹,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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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學府很大,大到儘管林異曾在裡面生活了一年,卻連外院都沒有完全走過一遍。
他去過的地方只有四個:
自己天天住的院子,每隔十天就會去一次的外院練武場。每次路過都會進去看看,卻一次都沒有買過東西的三寶閣。
還有距離青州秘境最近,也是外院最偏遠的一個青梅林。
走了半刻鐘,林異帶著楊九來到了一個院子前。這個院子看起來雖然普通,但卻比自己在陵城時住的那個好了太多,至少它四周的院牆都挺整齊的。
楊九四處看了看,對著林異一陣擠眉弄眼。
“林兄,看來那個姚學姐對你用情至深啊!你都這麼久沒來了,她還給你留著這個院子。”
對於他的調笑,林異也不惱。目光一動,回想起那個平時在自己面前柔弱乖巧的女子,眼中沒愛恨,只有淡漠。
若不是她,自己或許會被葉瑤欺瞞一生。可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被廢修為,回到陵城受一年之辱。
“用情至深?也許吧。”
輕笑一聲,林異推開院門走進其中,然後立刻愣在原地。就連楊九臉上的笑容也立刻僵住,
“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
只見院子中雜草叢生,有的甚至長得比人還高。
如此也就算了,原本那三間以品字形狀建立的房屋,如今竟成了一片廢墟。而且從痕跡上來看,這分明是被人給毀掉的。
林異踩著雜草走到自己曾住的木屋前,伸手觸控著木頭上的一道印子,目光忽然一亮。
這道印子應該是被劍劈出來的,但它卻比一般的劍痕要薄了許多。能造成這種痕跡的武器只有一種,束衣劍,也就是軟劍。
“是她!”
呢喃自語了一句,林異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看得楊九直翻白眼,“我說,你能不能先考慮好咱們住哪之後,再去想那些風月之事?”
林異聞言尷尬一笑,然後將柳欽顏放在一塊草地上。
“無妨,毀了便毀了,正好我們重新蓋三間。”
聞言楊九瞪大了雙眼,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說林兄,你沒開玩笑吧?我堂堂九平城城主的侄子,居然要親手做這種木匠活?”
聞言林異笑著點點頭,“當然,要是你不蓋也行,右邊那間我不拆,你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了。”
目光看向右邊那隻剩下幾根木樁子的房屋,楊九欲哭無淚:“交友不慎啊!早知道我就不和你一起進來了!”
抱怨歸抱怨,楊九還是跟著林異走出院子。
青州學府的植被覆蓋率很高,一眼看去就像是十萬大山裡蓋了幾百座樓閣一樣。在這種環境裡,木材自然不稀缺。
在林異的指導下,楊九揮動著自己的寶刀伐斷一顆又一顆的樹。而林異便負責把它們修理成建房需要的形狀,最後再裝進靈戒帶回院子。
一進院子,楊九便直呼自己太累了,跑到草地裡呼呼大睡。
林異只能獨自將舊的木屋拆除,然後再將那些新的木材搭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