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這青年的話語聽來,他們似乎的確是北域勢力的弟子,而且與正字王城的獸州弟子一樣,精通御獸之法。
又躲了一會兒,林異才放開宛晴。
此時後者一腦子的疑問,也顧不上被林異佔了便宜,一股腦地把所有問題都問了出來。
“你的身體恢復了?那條巨蟒為何不攻擊我們?還有那兩人,他們真的是北域弟子,那複目妖蟒怎麼會被他們控制著?他們又為何對我們視而不見?”
林異嘴角一動,一口血噴灑出來,不等宛晴來扶他,他便抬起手搖了搖,“先出去,這裡面悶得慌!”
兩人走出遺蹟,剛才還對著他們冷嘲熱諷的八人此時已經沒有了絲毫生機,他們手上的靈戒已經全部被那兩個北域弟子摘走,屍體隨意堆在一起,慘不忍睹。
宛晴有些不忍心去看,而林異的目光則是從那滿是傷痕的複目妖蟒身上掃過,忽然停留在其腹部,眉頭一皺。
腳步慢慢走近,林異手中出現一柄寬劍,朝著那妖蟒的腹部一劃,一堆碎肉夾雜著一個赤身裸體的豐腴女子立刻滾了出來,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林異退後幾步,目光從豐腴女子身上移開。後者從那灘汙穢之物裡爬出來,快速以靈力將身體清理乾淨,然後一點也不害臊地在林異面前換上一身長裙,對著林異躬身一拜,
“多謝學弟救命之恩!”
小心翼翼探查著附近的宛晴聽到動靜立刻轉身回來,看到這女子時眼中的厭惡絲毫不掩飾,但也沒有說風涼話。
林異重新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一挑,“你倒是運氣好,被這妖蟒吞進去沒多久,這畜生便被殺了,否則此時的你與那些爛肉可就沒什麼區別嘍!”
女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形又靠近林異幾步,豐腴的身軀幾乎要擠到林異身上,桃花眼中閃爍著些淚光。
“之前他們針對二位,奴家雖然有心幫助,但奈何人微言輕,請兩位學弟學妹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把我丟在這裡。”
宛晴見她這模樣,眼中滿是厭惡,林異則是腳步一動躲開了豐腴女子,輕笑著點點頭。
“帶著你嘛倒也不難,只是不知道姑娘能給我什麼好處?”
聞言宛晴有些不敢相信,恨恨地瞪了林異一眼,“沒想到你居然也是這種人!”
而那豐腴女子聞言眼底流露出一抹媚意,將自己剛穿上的衣裙拉開了些,露出大半雪白肌膚,紅唇輕咬,“學弟想怎樣,奴家都依你!”
看著她又要靠近,林異手中寬劍抵在了她的喉嚨處,臉上依舊滿是輕笑。
“我需要你的尋寶手段,若是你肯好好配合,我們不僅可以帶你走,說不定還能將得到的寶物分些給你。”
聞言兩女目光一閃,面色皆是恢復正色,豐腴女子整理好衣裳,有些怯怯的道:
“可如今姓於的死了,即便我們得到再多的寶物,也無法回到帝城,更別說透過考核了!”
呵呵一笑,林異抬步朝著遠處的山谷走去,“你們可別忘了,進入帝北戰場參加考核的,可不止我們一隊啊!”
————
北域,天醫谷。
巨大無比的廣場上空忽然出現了一道傳送靈陣,有人抬頭看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有看到,只有一張信紙從靈陣中飄然落下,沒等落地便朝著廣場石階之上的古老宮殿中飄去。
宮殿之中,天醫谷少主藥辰隨意將信紙捻在手中,無需睜眼去看,便將裡面所寫知道得一清二楚。
白骨手指輕輕敲響椅子扶手,藥辰目光微閃,輕嘆一聲。“逼他進入帝北境了嗎?倒是個好訊息,可惜來得有些遲了啊!”
隨手一捻,信紙立刻消失不見,遠在帝城學宮獨坐的洛邪忽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快速跪倒在地,
“屬下無用!求少主饒命!”
天醫谷的藥辰目光一閃,停下了敲擊椅子,稍微想了一會兒,他忽然又抬頭,露出與林異有七分相似的臉頰,上面的笑容有些僵硬。
“不過倒也並非一無是處,雖然與我那心愛的未婚妻立下了賭約,十年之內不傷他性命,可若是他死在別人手中,作為同胞兄弟的我為他收屍,也是合情合理嘛!
呵呵呵呵!
洛幽!派幾個弟子去帝北境,幫我帶一具屍體出來,記住,要熱乎的!”
“是!”
大殿外傳來一道女子的回應聲,藥辰的身形也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另一座宮殿的大門口,腳步輕踏走進宮殿大門。
很快,藥辰便見到了一個身穿黑裙,雍容華貴的女子,也是這個天醫谷的谷主,藥辰的孃親。
“娘!”
輕喊一聲,正坐在藤桌前織著長袍的女子便回頭看來,然後起身走近,絕美的面容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辰兒,今日怎麼有空來看娘了?”
藥辰臉上的笑容依舊僵硬,嘴角咧了咧,“倒是沒空,只是有些想孃親,便放下手中的事過來看看你。”
此話讓這位天醫谷之主臉上露出一抹更加絕美的笑容,抬手撫摸著自己兒子的臉眼中有些心疼。
“是娘不好,將天醫谷的大小事都交與你,苦了你了。”
藥辰笑著搖搖頭,拉著女子走到桌前坐下,目光看向桌上的長袍,目光一閃,
“孃親又在織袍子?”
女子點點頭,“這織袍子的線是由返春藤所煉製,穿著它能遮掩你身上的死氣,我有空便織幾件,好讓你換洗。”
藥辰聞言嘴角一挑,“遮掩?”
聞言女子眼中滿是愧疚,低頭小聲道:“娘知道娘對不起你,害你一生下來便要遭受如此折磨。。。”
話還沒說完,藥辰便揮手將其打斷,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而是笑道:“一晃二十年過去了,娘就一點也不想我爹,還有我那個天生生靈之體的哥哥嗎?”
女子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微微一笑,搖搖頭。
“只要有辰兒在身邊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