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言不是說那位將軍是死於妖獸的攻擊中嗎?可為何會有一柄刀刺進她的身體。若她真是為守護青州戰死,又為何要問出何負於青州這個問題?
還有她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沒來得及多想,柳欽顏忽然發出一聲驚呼。“韓學長你剛剛說你三寶閣,你難道你父親是三寶閣長老?”
聞言林異也看向韓言,見對方輕笑著點點頭,心底同樣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被自己踢屁股的青年來頭竟這麼大!
“見笑了,其實這三寶閣也算不得是我家的。只是學府讓我爹來經營,每年需要向學府交一些費用。”
忽然林異目光一動,“韓學長,這裡有沒有黃階低階的武技,越便宜越好。”
韓言聞言苦笑一聲:“林學弟啊!這武技哪有便宜的?”稍想了一下,他忽然從懷中拿出一本薄薄的書。
“不過我身上倒是有一本拳法,黃階低階,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去看,但是看完後記得還我。”
話音落下,林異便接了過去對著他拱手一拜。“不嫌棄不嫌棄!多謝韓兄。“
看著他笑眯眯的樣子,甚至連稱呼都改變為韓兄,韓言便知道自己這武技大機率是拿不回來了。
在韓言的目送下,林異三人很快出了三寶閣。由於在閣中待到時間太長,此時圍在閣外的弟子都已經離開。
一直在門口維持秩序的三寶閣長老也帶著滿臉笑容朝閣中走來,正好與出門的林異三人擦肩而過。
林異對著他拱手行禮,柳欽顏也跟著一拱手。那長老只是隨意點點頭,然後便繼續朝裡面走去。
可就在他與柳欽顏擦肩時,柳欽顏的頭正好抬了起來。那長老偏頭一看,腳步立刻停了下來,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時,才搖搖頭。
“怎麼可能是她?她應該早就死了才對。”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的雙眼中卻有些失魂落魄。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一位學府長老該有的威嚴,落寞地朝著閣樓中走去。
“可若不是她,天底下又哪有如此相像之人?”
這時韓言走了出來,看到父親的臉色。他心中咯噔一下,“父親,你都知道了?”
聞言長老收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或許是怕在兒子面前丟了面子,他故作怒色。
“我有什麼不知道的?”
聞言韓言更是快要哭了出來,“爹啊!那殘槍放著也是放著,與其讓它在倉庫裡生鏽廢掉,為何不讓它發揮最後的作用呢?
再說了,那學妹一身紅衣,看起來英姿颯爽,與您所說的紅衣將軍也差不了多少。
或許在她手中,那殘槍能再現往日威風呢?”
聞言韓長老的目光一動,“你是說,你把那殘槍送給那紅衣姑娘了?”
韓言一愣,然後苦著臉道:“爹您詐我啊!“接著他又點點頭,“我就是看她與她殘槍很配,所以才自作主張的。
而且我們三寶閣此番寬劍大賣,也有一部分她的功勞。
反正那殘槍殺氣那麼重,也沒有人敢買。外院煉器師又修補不了,內院煉器師又不願意出手,留在這裡也沒有用啊!”
韓長老依舊沒有正眼看他,腦海中再次回想起剛剛那道身影,忽然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找這麼多借口,看來你對那姑娘很在意嘛?是不是對她有意?”
韓言連忙搖搖頭,“爹你可別亂說,那學妹有物件的。再說了,我可不喜歡這種戰鬥狂。”
話音落下,他的頭頂就被韓長老狠狠地敲了一下。
“呸!輪得到你來嫌棄她?不喜歡就好,我告訴你,你不配!”
捂著腦袋,韓言小聲嘀咕道:“我可是你兒子,有你這麼損兒子的嗎?”
“你說什麼?”
“哦!沒有沒有!爹,你休息一下,我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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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三寶閣,林異帶著兩人回到院子。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林異一出房門,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裡的柳欽顏,眼中有些無奈。
“就算它是三品,也是殘的,可能連跟普通鐵槍都不如,你咋就相中它了呢?”
柳欽顏一回頭,雪白的臉頰上露出一抹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這槍的時候覺得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林異額頭上冒出一股黑線,還想要勸幾句,卻看到了柳欽顏眼中的渴望。
見狀他只好收起笑臉,沉聲道:“給你可以,但這槍中蘊含著極強的殺氣和怨氣,若我感覺你控制不住的話,我就出手毀了它。”
柳欽顏聞言臉上笑容燦爛,難得乖巧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