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色之下,大將軍府顯得十分平靜。
一個身穿鎧甲的中年男子在龐大的將軍府中穿梭,腳步沒有一絲停頓,一看便是經常進出府中。
繞過幾個院子,他始終目不斜視。因為這府中的秘密太多,若看到了不該看的便是死路一條。
來到一個最偏僻的院子,看到院中背手而立的男子,他沒有絲毫猶豫便單膝跪地。
“將軍!”
封千刃沒有回頭,刻意壓制著雄厚的聲音道:“查得如何了?”
“回將軍,那小姑娘叫柳欽顏,是雲街柳氏商行行主的侄女,前不久剛成為青州學府的弟子。”
聞言封千刃半天沒有說話,忽然又道:“有查到她的家在哪,家中還有什麼人嗎?”
那身穿鎧甲之人連忙低頭,
“屬下無能,查遍了青州城附近的數座城池,都未能找到那姑娘的家。”
此時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生怕這位將軍一劍砍殺了他。雖然這幾年的封千刃整天陪著老婆孩子,完全沒有了血氣。
但作為與他一同經歷過生死的兵,他見過太多這位大將軍一言不合便殺人的場面了!
好在封千刃也沒有怒,而是轉身輕聲道:“起來吧,這青州郡這麼大,柳姓又是大姓,找不到也正常。”
那隊長起身,依舊不敢抬頭。
“謝將軍,屬下這就帶人出去查,三天之內若查不到,提頭來見!”
封千刃搖搖頭,“不必了,查不到也好。我害了她一次,總不能再害她的女兒。”
隊長的嘴張了張,不知該如何勸。
“今日王家與柳氏商行的除名戰,是你做的見證吧?”
“是!本來屬下打算派人幫助柳家的,不料柳家請來了一個女子,一招便殺了王家家主。”
儘管林異的戰力也算是強大,但有著姬鸞一劍殺絕王家高手的場面刻在腦海中,這隊長自然而然的把那個少年拋之腦後。
“靈海境嗎?可查到她是什麼身份?”
“是青州學府的長老,與那姑娘一同出來的。”
封千刃點點頭,“學府中人麼?那便無事了,你下去吧。”看到封千刃揮了揮手,隊長連忙轉身走出院子。
這名隊長離開後,封千刃轉身看著身前的木屋。這是這個院子裡唯一的建築,也是他親手所蓋。
裡面放著的東西也只有一幅畫,畫的正是那個身穿紅衣,英姿颯爽的女子。
為了不讓妻子發現,他特意把這個木屋建在將軍府的最邊緣。但他也明白,以書亦仙的聰明,恐怕早就知道了。
但無論如何,他每一次來都能看到這個木屋,還有木屋中的那幅畫像。
腳步輕抬,封千刃走進其中。目光看著那依舊一塵不染的畫紙,他忽然輕嘆一聲。
“她又不是娘,你為何天天守著她?”
掛著畫像的屏風後面走出一個青衣少女,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她來到父親身前,也不行禮,與他並排而立。
“我不喜歡這個將軍府,連帶著不喜歡裡面的任何人。於是便只能陪著她了,一來圖個清淨,二來想聽聽你那些愧疚自責的話語。”
冰冷的語氣讓封千刃身上散發出一抹殺意,但很快便消失。
“愧疚嗎?這麼多年過去,早就散得一乾二淨了。
相反,現在的我很慶幸娶了你娘為妻。因為若是與她再一起,我斷然走不到如此地步。”
聞言封容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不愧疚,你會三天兩頭朝著這裡跑?”
封千刃抬頭看著畫像,眼中滿是笑意。“我只是有些懷念,想來看看那個整天在我身邊念著封大將軍的好,卻從不相信我就是封大將軍的少女。”
封容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同樣抬頭看向畫像。
“可惜有些人卻不念一絲舊情,受一女人蠱惑,不但親手殺了她,還流放了她的家族。”
啪!
封千刃終於動怒,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怒喝道:“你懂什麼?將軍府再大,也是一個家,一個家庭中最重要的便是和睦!
若人人都像你這麼吃裡扒外!我將軍府早就被外人吞食殆盡了!
你封大小姐貴為青州郡城十大妙手之一,是夠清高,名聲比我和你娘都好!
可你以為你如今錦衣玉食,學醫修煉的資本從何而來?”
這一巴掌沒有動用靈力,可依舊扇得封容十分疼痛。她本可以用醫術快速化解疼痛,但卻沒有這麼做。
一向冷靜的她同樣與對著自己的父親怒喊道:“讓我學醫不也是你的一己之私的嗎?這些年你讓我用醫術做了多少齷齪的事?
救人不過是我為了彌補那些我曾經作過的孽而已!
我寧願不要這錦衣玉食!你們倒是放我走啊!”
喊出這句話後,她的眼角已經不住的開始落淚。封千刃見狀眼角閃過一抹酸澀,伸手想幫她擦去眼角的淚,卻被女兒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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