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榮長跪不起,以頭搶地:“夫人確實已經去了,三日後發喪,大小姐,金榮前來,就是為了請您見她最後一面。”
溫如玉握緊雙拳,掌心中的血絲絲縷縷地滲出,發出了清晰的痛意。而這痛意,則在提醒她,這一切並不是一場虛假的噩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帶我去。”她閉了閉眼,抬腳向外走去。
金榮快速地爬起來,跟著跑了出去。
流雲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外面已經走遠的皇子妃,問道:“主子,這?”
“去備車。”南宮宸知道這會兒她心中焦急,自己肯定追不上,吩咐流雲另備靈獸車。
見流雲出去,他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流星依舊一身黑衣,身上卻沾了不少雪花,面無表情地回道:“謝夫人是昨日出去,遭人暗害,被派去的人一時營救不及,丹田、心脈俱損。後拼死回到溫國公府,夜裡便去了。”
“為何不早稟報?”南宮宸渾身皆是一股冷意,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還要寒冷十分。屋子裡,肉眼能看到一顆顆凝結的冰珠落地。
流星彎下了腰,低聲道:“派去的兩人,一人死亡,一人重傷。訊息是剛剛才傳回來的。”
皋城這邊人手不多,派去的是兩個君階靈師,卻沒有保住人。流星知道這件事是他安排不當,因此保持著彎腰的動作,一直沒有動。
南宮宸記起元江的話,黑眸一沉,到底還是說道:“自行領罰。另外,查清是何人所為,必要時將訊息透露給她。”
“是。”
外面流雲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靈獸車,跑回來道:“主子,可以了。”
說著,飛快地從衣櫃中取出一件黑色披風,披在南宮宸的身上,推著人出了院門。
秋菊、秋霞也已經得了訊息,站在院門口,畏畏縮縮道:“殿下,可否帶奴婢們前去?”
“跟著吧。”
“謝殿下。”兩人面上毫無喜色,上了靈獸車後也坐在外面,不敢逾矩。
大雪紛飛,道路上無一人出來。地面上盡是一層厚厚的積雪,已經有一寸來深,前面一道車轍印被雪掩蓋,印記漸漸淺了。靈獸車的車輪在雪地上滾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到了溫國公府,尚未掛上白幡白布。
府上下人甚至也沒有換衣,有的人穿著鮮豔的衣服。
秋菊和秋霞尚且換了素衣,看到這一幕已經忍不住眼淚涔涔:“太過分,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
大夫人乃是正經的嫡妻,這麼大的事,溫國公府的下人卻毫無悲傷,甚至連最起碼的尊敬也沒有。而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溫國公和三夫人!
南宮宸眼眸更加幽深。可想而知,她看到這些會是什麼心情。
“秋菊,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