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鳳眸一眯,目光落在流雲身上,帶了淡淡的審視。
後者被這種清冷的眼神盯著,背後冷汗簌簌,尷尬地咧嘴:“您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只是可憐主子,自幼喪母,又被靈獸攻擊,傷了雙腿,而今還中了不知名的劇毒,不知能不能扛住……”
他越說越悽慘,最後差點掉出淚來。
溫如玉皺了皺眉,說道:“你下去吧,這裡有我就行。”
流雲登時收回所有表情,利落地合門退出道:“是。”
長夜漫漫,清寒滿室。
即使毒性壓了下去,南宮宸還是不可避免地渾身發熱。意識迷糊,不時地說著破碎的話語。
“母妃……快跑……”
“不要……父皇……”
“殺!殺……”
溫如玉從冥想狀態出來,微微蹙眉,伸手將他伸出被子的手放了回去,想了想又使了一個火屬性靈技,讓屋子裡的溫度上升了一些。
閉眸,再次沉浸在修煉中。
樑上,黑衣男子看著這一幕,也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冥想。
時間悄然流逝。待到天明時,溫如玉睜開了雙眼,正對上了一雙深邃的墨色眸子。只見南宮宸正費力地起身,想要輕輕地移到輪椅上去。
白翼不知何時爬在他的肩頭,親暱地蹭著。
溫如玉有些奇怪,翼虎是七階魂獸,態度高傲,除了契約者絕對不會對其他人這般親近。南宮宸看起來也只是地階修為,即使是御靈師,也斷不會讓翼虎出現這樣的態度。
察覺到她目光中的疑惑,南宮宸淡淡一笑,問道:“這隻小貓,是你從暗影森林裡帶出來的嗎?”
“嗯,”溫如玉點頭,說道:“瞧它長得乖順,便順手捉來了。你怎麼樣,體內的毒安分嗎?”
她雖然能察覺到他體內的毒性波動,卻也無法精準判斷每一種毒以及毒性發作的規律。這是一種極度複雜的混毒,要真正解掉,還是得清楚瞭解中毒的過程,以及這些毒的構成。
否則,就有可能再出現昨日晚膳時的情況。
南宮宸眸子漾出些許笑意,說道:“託福,我還活著,毒也安分下來了。”
溫如玉不由輕鬆了幾分,說道:“你身上的毒,我暫時不能解。如果要解的話,你得把每一種毒是如何中的,還有發作的規律,以及發作時的感覺全部告訴我。”
南宮宸黑眸略微一沉,面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痛苦,苦笑說道:“抱歉,此事暫時無法相告。毒解不了,便先這樣壓著。”
溫如玉無心刺探他人隱私,點了點頭,說道:“毒在你身上,解不解隨你。如果想要解毒,隨時都可以找我,當然,報酬是一定要付的。”
“五百金嗎?”南宮宸低低笑出了聲,看向她眼神中浮現出些許的戲謔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