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這張床上,恢復了許久,喬安才覺得力氣一點點地回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艱難地爬起來,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了地板上她狼藉的衣物,和一室迷亂的氣味。
好在還有一面落地鏡,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認身上看不出什麼,她才敢出去。
臨走忽然在地板上發現散落的兩隻耳環,才發現自己耳朵上空蕩蕩的,明顯是剛剛被扯掉了。
等她下了樓,碰上到處找她的荀霍時,都已經過了午飯的點。
“我有些不舒服,就隨便找了個客房休息一下,誰知道竟睡過去了。”喬安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慌亂,語氣帶著歉意,“都這個點兒了,是不是錯過了?”
荀霍看她臉色確實難看得厲害,也沒有懷疑,“沒關係,訂婚取消了,我那嫂子有事兒,我哥說下回就直接扯證請大家參加婚禮了。”
怪不得敢跟她廝混這麼久,看來是早就知道今天的訂婚宴辦不成。
喬安心裡稍微放鬆了些,縱然不認識楚霽的未婚妻,可到底心裡對她還是帶了兩分抱歉。
荀霍看她神情低落,只當她是因為身體的緣故,就問喬安要不要先回去。
她當然巴不得,在這裡每一刻都是煎熬,“我去跟你祖母道個別。”
如荀霍所言,因為楚霽取消訂婚,客人大部分隨便吃了點兒飯就走了,所以這一路走過來,幾乎沒有什麼人。
喬安一走進去,就聽到楚老太太在說楚霽,“這麼大的事兒,你也不事先跟我說一句?!今天說是為了你訂婚而籌辦的宴會,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你不清楚?!
你跟她感情好,為了她可以不顧面子,我當然也高興,可是你也要看場合看情況!”
然後是楚霽沒什麼情緒的聲音,“是我考慮不周,我會再次跟客人鄭重道歉。”
喬安聽到這個話,腳步立刻放緩了,她轉臉去看荀霍,發現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不過下一刻,荀霍的神情就被明朗的笑容取代了,他故意加重了腳步。
果然裡頭的人便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看到他們兩個人過來,楚老太太臉上又帶出之前那樣和氣的笑容,“今天沒有安排好,喬安可不要介意。”
說著轉身去拿桌子上準備好的一個禮盒。
喬安用眼角的餘光打量楚霽,他正在跟一箇中年男人說話,說的似乎是這一次訂婚的事兒,那個男人喬安也看出來了,是荀霍的父親。
他們說得很投入,顯然是在談重要的事情。
“怎麼了奶奶?”荀霍的聲音將喬安的思緒拉回來,她才注意到,站在她面前拿著禮盒的楚老太太正目光銳利地盯著自己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