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見他臉色不善,也不敢打擾,“先生,您手機一直在震動,您不接一下嗎?”
金都掃了一眼,上面的那串數字他有些熟悉,昨晚見過,不由得喉嚨緊了緊,將手機給接通了。
“錢我已經打過去了……”
電話那頭很亂,只隱約聽見砸門的聲音,以及池煙緊張的聲音,“金都,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去找咱們的孩子,將他帶回來……”
金都忽的愣住了,“什麼孩子?”
電話那頭猛地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門被砸斷的聲音,然後就是池煙淒厲的喊聲。
金都死死的攥著電話,聲音都是顫抖的,“池煙,你怎麼了?你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很多人的叫罵聲,男人女人都有,惡毒的話,詛咒的聲音,然後在一陣亂砸之後,卻是用木棍之類打人的東西。
金都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但是知道,捱打的一定是池煙。
她悶哼聲越來越小,在那些咒罵的聲音中,如同貓兒的哼哼聲。
“你們別傷害她。”金都猛地嘶吼出來,“都住手,住手!”
但是那頭的人怎麼可能會聽見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金都聽的神魂聚散,他簡直無法想象,電話那頭的池煙究竟成了怎麼血肉模糊的樣子,究竟是什麼人,要對池煙下這麼大的死手。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周圍全是堵的很死的車。
直到那頭的手機也被砸了,通話戛然而止。
金都幾乎崩潰了,如果可以,他寧願不顧一切的去她的身邊,保護那個被人傷害的池煙。
等他再次撥過去的時候,只剩下忙音了,金都是徹徹底底的害怕了。
再次見到池煙的時候,是在重症監護室裡,她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一堆的管子,像是一個被死神牢牢控制住的木偶。
金都想要伸手觸碰她的臉,卻發現自己的指尖都是顫抖的。
打人的是馮武的幾個兒女,他們聽聞自己的父親被池煙給戲耍了之後,一起來給自己的父親報仇,其實也不過是想要回那些珠寶首飾而已。
他們一進門就打砸,最後在床板下面發現了池煙裝首飾的盒子,便一個個跟餓狼一樣上來搶,可池煙就是死活不撒手,幾乎用命再護著那盒子東西。
那些人氣急之下,便動了手,一時之間不知是誰下了重手,打斷了池煙的兩根肋骨,其中一腳踹在了她的頭上,直接腦震盪。
送來的時候幾乎池煙幾乎奄奄一息了。
金都去過現場,那慘烈的程度讓他心如刀割,而在池煙住的那間屋子裡,他找到了一張照片,那是一個孩子的,一個跟他長的很像很像的孩子。
他有太多的事情想知道答案了,甚至在她住的屋子裡找不到一點孩子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