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給薑茶發了條訊息,問她大概什麼時候回國。
薑茶家裡的公司業務拓展,去年一月份她就被父親派去了國外,原本說好今年四月份回來的,結果一拖再拖,現在都七月了。
這丫頭平常打電話沒少跟程寧月吐槽國外的食物有多難以下嚥,哭著喊著今年一定要回來。
不過等了好久那邊都沒有回覆。
程寧月撇撇嘴,剛要玩會兒小遊戲,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下意識扭頭看過去。
後面的薔薇花叢裡走出來一個人。
男人長身玉立,穿上一身鐵灰色的高階西裝,月光半傾瀉在他的身上,朦朧雋逸,路燈拉長了男人的影子,看起來清貴又高冷。
是紀辭。
他拿著手機正在講電話,並沒有看見程寧月。
“……不是跟您說了我現在暫時還不考慮這些……知道了,嗯……您早點休息吧。”
程寧月猜測電話那頭的人是紀老爺子。
她這會兒悠悠閒閒地歪坐在鞦韆椅上面,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一時有點尷尬。
紀辭看見了她。
兩人相距不過八九米的距離,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目光穿過夜色彼此對視著,卻誰也沒有先開口。
半響。
紀程往前走了幾步,說道:“我剛剛在前院看見行之了,他好像在找你。”
“哦。”
程寧月抿了抿唇,連忙穿上高跟鞋從鞦韆上下來,“那我就先過去了。”
要過去前院,必須得經過紀辭的身邊。
程寧月低著頭,就在即將和紀辭擦肩而過時,手腕被他輕輕拉了一下,“寧月,我們聊聊吧。”
他很紳士,只是輕拉她的手腕而已,一觸即分。
“改天吧。”
程寧月呼了口氣看他,“今晚是我繼母的生日宴會,大晚上的我們在這裡聊天不合適。”
黑燈瞎火,孤男寡女,要是讓人看見了,難免會平添什麼誤會,尤其是葉行之。
紀辭心臟一緊。
那一次在會所外面程寧月也堅持不讓他送她回家,這一次又……
他苦笑,點點頭:“是我考慮不周,不過不管怎麼說,寧月,我們還能做朋友的吧?”
分了手的前任,有多少是還能心平氣和做朋友的?
不過程寧月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和他擦肩而過去了前院。
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葉行之,最後問了程家的傭人才知道他喝多了,在二樓休息。
程寧月去了二樓,傭人說二姑爺在最裡面的那間客房。
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男人的聲音,程寧月推開門進去就看見他站在窗邊抽菸。
“我聽傭人說你喝多了,還好嗎,要不要吃點解酒藥?”
葉行之不答,連身體都沒有動一下,始終背對著她站在視窗往外看。
程寧月擰了擰眉,抬腳走過去,“葉行之,你---”
她倏然愣住,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全部自動地吞回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