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程寧月掉眼淚,薑茶一下子就慌了,“小月子裡面不能哭的,不哭不哭,啊。”
她手忙腳亂地傾身過去把程寧月抱進了懷裡,胡亂地安慰著,“想離婚就離吧,以後我養你啊,咱再也不找什麼臭男人了,啊,不哭了不哭了。”
程寧月這頓哭不知道憋了多少天,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那麼多天的絕望無助、膽戰心驚,此刻終於可以放肆地大聲哭了出來。
哭累了,程寧月睡著過去。
期間安曼如夫婦和葉老太太還有葉行天金靜都過來看了程寧月。
好不容易盼來的重孫子,現在卻因為葉行之的疏忽而沒有了,葉老太太氣的頭疼。
葉家的人走了沒多久,程家這邊的人也來了。
自從知道程寧月失蹤之後,短短的時間裡,程國章頭髮都白了不少。
那種對小女兒的虧欠心理,隨著程寧月的失蹤天數而與日俱增。
如今人沒事,程國章鬆了一口氣,見程寧月還睡著,待了沒多久就帶著藍美婷離開了。
最後來的是季辭。
他是傍晚過來的,剛好在程寧月醒過來的時候。
唐嫂帶了雞湯過來,苦口婆心地勸了好久才勸著太太喝了幾口,碗剛剛放下,季辭就進來了。
“好點了嗎?”
季辭把帶過來的花放在牆邊的桌子上,想起當時把程寧月送過來醫院時她滿身是血的模樣仍舊心有餘悸。
程寧月點點頭。
想了想,問道:“那個錢正德怎麼樣了?”
先前因為不想多跟葉行之說一句話,所以並沒有多問他,此刻問季辭,她也是想知道錢正德到底死沒死。
哪怕是為了自衛,她也不想因此而背上一條人命。
季辭搖頭:“算他命大,身上失血過多,現在還在醫院裡搶救。”
“不過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錢正德此次犯的案子情節嚴重,只要葉家這邊不退步,很大的機率可以把這個案子判他一個終身監禁,再不濟二十年的牢獄之災也是避免不了的。”
程寧月點點頭。
“我聽薑茶說……”
季辭稍微注意了一下措辭,才小心翼翼地道:“你打算跟葉行之離婚?”
“……”
程寧月臉色暗淡了幾秒鐘,而後點點頭:“我只是覺得太累了,兩個人分開或許會更好一點。”
“他同意了?”
“他說等我出院了再說。”
季辭看著她,“如果你真的決定了要離的話,我可以幫你找律師。”
其實如果不是什麼迫不得已的事情的話,程寧月是真的真的不願意給他添什麼麻煩的。
她不想虧欠季辭更多。
既然當年已經分手,她結婚又離婚,於感情方面,就更加不想再和季辭有什麼牽扯了。
……
住院的第三天,程寧月方才從薑茶的嘴裡知道於竹的事情。
聽說於竹被圈子裡封殺了,她的養父母還跟記者哭訴自己養了一頭白眼狼,有錢了就翻臉不認人,就連養父生病住院,她也一分錢沒出,連面都沒有露一個。
同時於竹還被爆出來一連串的事情,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被凍結了,人不見蹤影。
薑茶忍不住感嘆:“要我說啊,葉行之狠起來的時候也是真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