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也是一愣,這兩個人來將軍府不見將軍,竟直接求見何歡,也是奇怪得很。
“你先把他們請到會客廳,我去找將軍。”
毒牙衝小廝叮囑道。
“那我呢?”何歡指了指她自己,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來找她的吧。
“這個,要不要讓他們見你,還是問問將軍吧。”
毒牙說完,疾步去找白起。
就剩下何歡一個人,在池塘邊凌亂了。
什麼啊,明明是找她來的,為什麼要問過白起啊,她又不是他的手下。
嘟了嘟嘴,何歡有些不忿,大大的杏眼輕輕一轉,算了,反正她跟那兩個人也不熟,就等白起吧。
不過……到底該用什麼替代粽葉好呢?
正想著,何歡無意間轉身,目光瞥見池塘裡的那一片片荷花葉,忽地眸光一亮!
對啊,她怎麼忘記荷葉是萬能的了,它既然能做荷葉粥,自然也能用來包粽子嘛。
想到這兒,先前的陰霾一掃而光,何歡來到池塘邊上,看著距離岸邊不到半米的荷葉,伸手夠了夠。
嗯,差不多能夠到。
隨手撿起一根小棍,小心地將荷葉往岸邊撥了撥,然後伸手去折它的枝幹。
“何歡,你在幹什麼!”
一聲厲呵忽地傳來,將何歡嚇了一跳,腳底下都蹦起來了,轉頭看見白起帶著幾個人往這邊走來。
心裡一驚,何歡本能地想要收回手,卻沒想到由於慣性的作用,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池塘栽了下去!
又是撲通一聲,何歡又落水了。
她浮上水面,看著走到近前的白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一臉哀怨。
沒事老突然嚇唬她幹嘛啊。
看著在水裡瞪著眼睛的何歡,司徒籌跟郭煜不禁一愣,這,怎麼到水裡了。
“她,沒事吧。”郭煜看著何歡穩穩地浮在水面上,猶豫著要不要下去把她救上來。
“沒事。”
白起淡淡地回了一句,快步走到池塘邊蹲下身,衝著何歡伸出手,“上來。”
何歡看著白起,冷哼一聲,剛剛要不是他突然喊她,她也不會掉下來。
反正現在掉都掉下來了,她乾脆摘一些荷葉跟蓮蓬算了。
想到這兒,她沒有理會白起,扭頭在水裡來去自如地摘著荷葉跟蓮蓬,直到拿不下了,才費勁地挪到了岸邊。
“你剛剛就是想採它?”白起一邊問一邊想要接過何歡手裡的荷葉。
何歡瞥了他一眼,有些惱怒他將她嚇到水裡,害得她在別人面前出醜。
將荷葉衝著司徒籌遞過去,何歡揚起頭眼裡閃著純真的光芒,笑呵呵道,“司徒籌,你幫我拿一下。”
司徒籌眸光輕輕一閃,剛剛她喊他司徒籌。
她的聲音,清清涼涼的,又軟軟糯糯的,聽上去,竟分外好聽。
司徒籌看著她輕輕一笑,“好。”說著,將荷葉跟蓮蓬接過來,又蹲下身,伸出另一隻手。
“我拉你上來。”
何歡眯眼一笑,大方道,“謝啦!”
司徒籌握住何歡的手腕,何歡借力爬了上來。
白起在另一邊看著,臉色漸漸陰鬱下來,緩緩站起身,有些氣悶地別開眼看向別處。
“你採這個做什麼啊?”郭煜一臉好奇地看著何歡。
何歡看了他一眼,猛地想起他好像是上次跟白起一起去天牢的那個人,好像也是個大夫來著。
“做好吃的。”何歡將荷葉跟蓮蓬抱在懷裡,想想就有些流口水。
這時,一旁的司徒籌忽地劇烈咳嗽起來,因為強烈的咳嗽,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
咳嗽聲一下子喚起了何歡的職業病,她急忙轉頭,“司徒籌,你病啦?”
司徒籌依舊狂咳不止,看著何歡費力地點點頭。
“是啊,我也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你的,他咳了好久都不見好,我各種辦法都試了,還是沒什麼效果。”郭煜湊過來,滿臉閃著奇怪。
“是嗎,這麼厲害啊,我看看。”說著,何歡伸手就想給司徒籌把脈。
這時候白起輕咳了一聲,大步走過來,“何歡,你趕緊換衣服去,別把涼氣過給了司徒殿下。”
白起的話讓何歡的手頓在半空中,伸出去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是啊,何歡姑娘,你還是先換身衣服吧,彆著涼了才是。”司徒籌好了一些,淡淡道。
何歡瞥了一眼白起,笑看著司徒籌道,“你真是個好人。”
說完,她就很快地跑回長歡院去了。
白起一口氣噎在胸口,好半天才撥出。
盛夏跟秋色見何歡又一身溼漉漉地回來,也沒有多問,急忙幫她找了乾淨的衣服換上,換好之後,何歡又急急地跑了出去。
回到池塘邊沒有看到司徒籌他們,只看到毒牙。
“何歡姑娘,將軍他們去了會客廳,我帶你去。”
何歡嗯了一聲點點頭跟著毒牙,兩人快步來到了會客廳。
誰知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正好也來這裡的霧晨。
霧晨定定地盯著何歡看了幾眼後走了進去,倒是把何歡看得心裡發毛。
“我換好衣服了,司徒籌,我給你診脈。”何歡走進會客廳,徑直走到司徒籌旁邊坐了下去。
司徒籌偏頭看著何歡的明眸,淡淡地笑道,“好,有勞姑娘了。”
白起的目光從何歡進來就一直停在她身上,可是,偏偏何歡看都沒看他一眼,此刻就見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正在給司徒籌診脈的何歡背上,眼裡隱隱湧動著憋悶。
何歡漸漸皺起眉,反覆點脈。
這時候郭煜湊了過來,吸了口冷氣道,“怎麼樣,是不是肺癆,我就覺得是肺癆。”
肺癆?
何歡擰眉,嚴肅了神色,眉眼認真地看了看司徒籌的臉色。
此時診病的何歡,整個人的身上好像能夠散發出光芒一般,讓人目光不由被她吸引。
“不,不是肺癆。”
雖然看上去很像,而且聽他咳得也很兇,但是她敢保證不是肺癆,但也有些棘手。
要知道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時代,小小的一個傷寒感冒都能要了人命。
他這個目前聽上去更像是氣管上的,應該還沒到肺上,也幸虧來得及時,負責極有可能會轉移的。
“發熱了嗎?”何歡問著,下意識抬起手去探司徒籌的額頭。
就是這樣一個舉動,讓在場的幾個大男人全都變了臉色,恰郭煜站在跟前,一把拉住何歡的手臂。
“我來。”
郭煜探了探司徒籌的額,搖搖頭,“不燙。”
何歡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這個時代是男女授受不親。
可是,她是大夫啊,病不諱醫嘛。
算了,這些個頑固封建的,她與他們也說不清。
“你這個不是很好治,我只能說試一試,如果有效果了,就是你運氣好,如果更嚴重了,那我也可能沒什麼辦法了。”
“你願意試一試嗎?”何歡想了想,將事情說好,別到時候看不好病再落下埋怨。
“我願意。”司徒籌看著何歡的眼睛,忍不住地脫口而出。
“嗯,那我就去給你配藥,只是,治療時間大概要十天半個月的,而且我需要隨時檢視你的病情發展,你是住在皇宮嗎?”
司徒籌點頭,“是。”
“那……就要進宮啊。”何歡扭頭看向白起,就見他忽地別開頭不看她。
“你把方法告訴我,我來給他治不就好了,我進宮很方便的。”郭煜雙眼放光地看著何歡。
何歡搖頭,“不是我想要藏私不告訴你,而是我也是摸索著來,沒有太具體的方法。”
“那怎麼辦,要不,我每天來接你進宮?”
“不行不行,你沒有令牌,太麻煩,喂,白起,要不這樣吧,讓司徒殿下就住在你家裡治病如何?”郭煜看向白起。
白起的臉此刻有些發冷,好一會兒才開口,“殿下不嫌舍下簡陋,只管過來養病。”
“好,這下好了,到時候我也過來住,我們三個人就又能一起下棋喝酒了!”郭煜拍手叫好,臉色有些激動。
“我先去配藥。”
何歡起身,打算回去好好想想藥方。
“我的藥你也換一換吧。”這時候,白起忽地開口。
何歡不解,“為什麼?”
白起盯著何歡的眼睛,面色認真道,“苦。”
苦?
何歡不禁失笑,“我的將軍啊,藥哪兒有不苦的啊,這樣,回頭我給你加點兒糖哈。”
用哄小孩兒的口氣遊哄著白起,何歡在心裡卻是忍不住腹誹,挺大個大將軍,喝個藥磨磨唧唧的,以前不也都喝了嘛,怎麼這會兒又怕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