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家夫人跑路了

第61章 去玩兒

何歡點點頭,倆人出了將軍府。

何歡跳到馬車上,簾子忽地掀開,一個熟悉笑容映入眼簾。

“司徒籌,你怎麼在這兒!”何歡驚訝地看著他,他一直等在這裡嗎,怎麼不進去啊。

“是啊,我出來的時候就把他帶出來了,免得他待著宮裡被欺負,再者多個人也多個幫手。”郭煜在司徒籌旁邊坐下,替他解釋道。

“哦,那剛剛他怎麼不跟你一起去將軍府啊。”

何歡隨口問了一句。

“我剛剛去買了些東西,回來就乾脆直接上了馬車了。”

司徒籌淡淡地開口。

哦,何歡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掀開簾子望向外面。

隨著天氣一日熱過一日,大街上臨近午時的時候,基本沒幾個人。

好熱……何歡本想掀開簾子吹吹風,可惜外面的風也是熱的,吹在臉上更覺難受。

放下簾子,何歡以手當扇,為自己扇風。

“這幾日天氣著實有些熱。”郭煜看著何歡滿頭大汗,瞭然道,“想必你也是是個怕熱的。”

何歡連連點頭附和,“是啊是啊,我天生就特別怕熱,每到夏天我就受了罪嘍。”苦著臉說完,何歡斜靠在了馬車裡的軟墊上。

馬車咕嚕咕嚕朝著城外跑著,何歡靠著軟墊,被晃得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馬車裡實在是悶熱難當,何歡睡得並不安穩,不時的扯著衣服。

“這丫頭,倒是個不拘小節的。”能在兩個人大男人面前放心睡著的,恐怕只有何歡一人了吧。

司徒籌看著何歡不安的睡顏,忍不住扯住寬大的袖子,輕輕揮動,想來竟是為何歡扇風。

郭煜看了不禁笑道,“你人長得雖然差了些,但這性子平淡,心底善良,倒是不錯。”

司徒籌輕輕一笑,緩緩地搖了搖頭。

袖子風的陣陣涼意趕走了何歡的悶熱,睡夢中皺緊的眉頭逐漸鬆開,何歡沉沉地睡著。

高崎的家距離藩都城有一段距離,大概三十多里地吧,馬車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才到了高家莊。

因為來過一次,郭煜輕車熟路地帶著何歡司徒籌找到了高崎的家,卻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追著一揹著藥箱的中年男人跑了出來。

“杜大夫,我求求你,先把藥給我,我馬上就去找銀子還你!”

她緊緊地拽著那位杜大夫的藥箱,不讓他離開。

何歡轉頭去看這個杜大夫,只見他面色浮腫,眼眶發黑,儼然竟似是個病人一般。

而拉著他不放的那位婦人,與他的臉色如出一轍,甚至更加難看。

“這是怎麼了?”郭煜走過來,下意識詢問。

那婦人一見郭煜,雙眼猛地迸發出光芒,她改而抓住了郭煜的錦袍,哀求道。“求求你給我些銀子吧,我要買藥,我吃了藥才能好,才能繼續照顧他們父子啊!”

婦人哭得傷心至極,何歡聽她的話猛地一驚,難道她就是高崎的孃親?

“娘!”

灰色的身影箭一般地跑到婦人跟前,一把將她拉起。

“娘,您先回去,我這就去給你想辦法弄銀子,你先回去行不行?”高崎用力拉拽著婦人,想要將她拉走。

“不,我現在就需要,大夫,我求求你了,再給我一包藥吧,我一定會把銀子給你的!”

那婦人急忙推開高崎,再次扯住那大夫的藥箱。

大夫眉眼一橫,一腳將婦人踹開,“想要藥,拿銀子來!”

“哎你這個人怎麼能這樣呢,你是大夫啊,大夫就是要大公無私的,怎麼能見死不救呢!”郭煜不禁為高崎他們抱不平。

“我為什麼要無私啊,我的藥又不是白來的。”杜大夫不耐地翻了一下他那雙小三角眼,冷哼了一聲。

“高崎,先前說十兩銀子就能治好你孃的大夫可是他?”何歡轉頭問高崎。

高崎連忙點頭,“就是杜大夫。”

“好。”何歡轉眸臉上浮上笑意。

“我什麼時候說過十兩銀子保證治好你娘了,你娘那個藥罐子,別說十兩,一萬兩也治不好!”那大夫說完就要走。

“哎……你這大夫,太過分了!”郭煜眼看著眼裡湧上憤怒。

何歡眼珠一轉忽地想到什麼,一把拉豬郭煜衝他搖搖頭,“你說有銀子就行是吧,好我們給你銀子,你把藥給她。”

那大夫挑眼看著三人,就見他們三人穿得還算可以,但還是故作輕蔑道,“就你們,有銀子嗎?”

何歡擰眉,當即道,“我們是啥都沒有,就有銀子!”何歡一邊大氣凜然地說著,一邊捅了捅郭煜,壓低了聲音道,“拿銀子啊,咱們把藥買來研究啊。”怕郭煜不肯出銀子,何歡將她的打算說了出來。

郭煜立刻反應過來,摸向腰間,眼眸猛地一僵。

何歡看著他的神情,心裡暗道,怕是要完了。

“我我忘記帶銀子了。”郭煜訕笑著看向何歡,然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司徒籌。

司徒籌忽然被四隻眼睛盯著看,一時竟有些不適應,愣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回過神來。

“哦,我有。”急忙掏出一錠銀子交給那杜大夫。

杜大夫將銀子拿在手裡墊了墊,又喝了些水,從藥箱裡拿出一極小極小的紙包,扔到了婦人的手中,隨即揚長而去。

那婦人慌忙撕扯紙包,然後將紙包裡的藥粉往嘴裡倒。

“等一下!”何歡一邊喊一邊伸手去搶,一旁的郭煜快她一步,將紙包拿到了手上,不過裡面只剩下一小撮。

何歡眸子一緊急忙看向那婦人,就見她渾身蜷縮成一團,不停地往下嚥著。

心裡彷彿閃過什麼,何歡一下子認真起來。

“高崎,趕緊把你娘扶屋裡去。”說著伸手幫高崎一起將他娘給扶了進去。

何歡環顧了一眼房子,這是一間土房,家徒四壁,清鍋冷灶,低下頭,她看著垂頭喪氣的高崎,抿了抿唇。

“這是怎麼回事?”郭煜滿臉詫異地看著高崎,“你爹呢!”

高崎抽了下鼻子,聲音低沉,“我爹去山裡打獵,好賣了銀子給我娘買藥。”

“就是這粉末?”郭煜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包,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並沒有聞到什麼草藥的味道。

“對,我娘吃了它就感覺渾身很舒服,便讓我們一直給她買。”高崎深吸了口氣。

何歡用手捻了捻那粉末,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放到了嘴邊。

“不可!”司徒籌急忙拉住何歡的胳膊制止她。

何歡鬆開手,此時心裡也已經大概猜到這是什麼東西了。

沒想到這時候就有這個東西了啊。

“我先去看看他娘。”何歡轉身進了房間,就看見高崎的娘縮在角落裡似睡非睡,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

給她把了把脈,何歡心下明瞭,果然如郭煜所說,她的肺癆根本就沒好,反而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這藥,也不過是一種能夠讓人迴光返照的,讓人陷入環境的,毒藥。

若她猜的沒錯,應該是罌粟一類的能夠麻痺人們神經,侵蝕人們身體的毒品!

嘆著氣搖了搖頭,別說高崎他們這樣的貧農之家,就是藩都城裡的大戶們若是染上了這個,即便吃得起,也活不起。

“歡丫頭,怎麼樣了?”郭煜跟司徒籌走進來。

何歡看著兩人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高崎……”何歡看著高崎,她想告訴他,那個杜大夫騙了他們,這藥根本就是催命符,是斂財禍首,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還有,他娘只怕這兩天也就……去了。

“姐姐,你可不可以再借我些銀子,我一定還你!”高崎看著何歡,猶豫了好久才終於開了口。

何歡怔怔地看了他好久,最終只能化作一口氣,“司徒籌,借我些銀子吧。”

司徒籌將錢袋都給了何歡,“抱歉,我就這麼多了。”

何歡將錢袋遞給高崎,“好孩子,給你娘買些好吃的。”

高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謝謝姐姐大恩大德,以後高崎我這條命就是姐姐的了!”

何歡看著他,心中發酸,眨了下眼睛,“好了,你好好照顧你孃親吧,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何歡快步走了出去。

“哎,歡丫頭,怎麼就走了,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郭煜急忙追上何歡。

“回去再說吧。”何歡心情此刻很沉重,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東西在這個時代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她都不清楚,所以她必須弄清楚了才能決定該怎麼做。

“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得了。”郭煜卻是有些等不了,急急地問。

三個人上了馬車,掉頭往回走。

“歡丫頭……”

何歡見郭煜如此刨根問底,忍不住抬手,“我說,你別唸叨了。”

“我發現這藥好像是一種……”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外面一聲慘叫,馬車猛地停了下來。

三人神情立刻緊繃起來,何歡下意識撿起馬車放著的一根木棒。

司徒籌起身,伸出手臂將何歡護在身後,掀開簾子後快速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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