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小姐是好人,殿下也是好人,如此的兩個人,怎還會有人對他們不利,你,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你們瞧瞧我這個樣子,還用得著說謊嗎?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一口咬定有大人物給他們下過死令,若是將商雲淺放出,或者是讓她救了七殿下,他們就完了……”
“殿下的身份如此高貴,如今,又立下如此多的功勞,試問這天下,除了皇上之外,還有誰敢對他不利?他……”
那人的話只說到一半,話題戛然而止。
周圍的人也是一臉驚恐。
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眾人沉默,受傷的幾人一邊抹眼淚一邊感嘆,像是預設了這人的話。
“我們不怕戰死,也不怕被人打死,可是我們最受不了的,就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被自己的親人傷害……老天爺啊,這世界上可還用公道人心?我們殿下那麼好的人,拖著病重的身子到處征戰,現在,我們勝利了,眼看就要過上好日子的時候,他卻沒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那人要個公道,我要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對我們殿下……”
那幾個全身纏著繃帶的人直朝皇宮而去,周圍的百姓早已因他們方才的那些話而愣在當場。
所以說,想要殿下命的人,是……是皇上。
可是皇上啊,在哪買可能呢……
“功高蓋主吶……”
也不知是誰這般說了一句。
眾人恍然大悟。
但更多的,是不能理解。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幾個人攙扶著朝官道上走去,神色複雜。
最終……
有些膽子大的人不放心想要跟去看看。
等回來之後,一個個面如土色。
“怎麼了,是不是發現那些人是騙子……”
“要是騙子就好了,事實上,我倒寧願相信他們是騙子,如此一來……殿下就……就……”
說著說著,這些七尺男兒居然泣不成聲。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啊,哭什麼苦……”
“那些人剛剛進入官道沒有多久,就被一些穿著御林軍衣服的人給綁走了……隱隱約約,我還聽到他們說,要是他們再敢到處說這個事情,就連他們的家人也不放過……”
百姓再次譁然。
誰都知道,御林軍是皇上的人,結合之前大家的猜測以及他們話中的意思,心中的恐懼,被漸漸放大。
誰都以為,皇上就算身居高位,偶爾不能體察明情,可終究是位明君。
可這位他們心目中的明君,居然要殺死他們心目中的守護神。
最可怕的是,守護神還是他的親生兒子……
明面上,大家說著散了散了的話。
但是暗地裡,很多話還是被傳了出來。
傳聞,七殿下小時候一直不得寵。
甚至因為身體太差被皇帝嫌棄,一直不加理會,只賜了幾處偏遠的封底,一座宮殿讓他自生自滅……
傳聞,七殿下身體不好,與皇帝有著非常大的關係……
傳聞,七殿下雄韜武略,但皇帝對此非常不開心。
因為,他更看重太子……
太子死了之後,他更是因七殿下在民間的威望,開始忌憚七殿下……
是以,故意在大戰即將結束時,將七殿下派去極寒之地……
還暗中命令那邊的官員對七殿下動手……
他是半點父子之情也不講的。
也是鐵了心要殺了這個兒子。
哪怕,七殿下的身子,其實已經活不了多久,可他依舊不放心。
所以連前去支援的商雲淺都不放過……
一傳十,十傳百……
這些訊息,瞬間像瘟疫一般,蔓延在每一個地方,每一寸土地……
朝中部分官員已經開始秘密調查。
而北宮栩……
此刻,他靠在軟塌上,周圍是新選拔的一批新人,都是小女孩,各個年輕貌美。
說是選拔,實際上,經過層層篩選之後,留下的,也都是家中有些後臺的……
這些姑娘,美名其曰,說的是戰爭之後子嗣單薄希望給皇帝開枝散葉。
事實上,誰都希望母憑子貴……
本是嬌豔動人的人兒,一想到她們這一張張臉蛋之後隱藏著的,是其他的主意,北宮栩瞬間就沒了心思。
說到底,還不都是衝著他的皇位去的。
她們當真以為生了兒子他會開心?
當真以為培養出優秀的兒子,他會感激?
呵呵!
“下去吧。”
北宮栩神色一冷,立即讓人將之遣散。
很快,那些鶯鶯燕燕離去,身邊,也終於變得安靜下來。
“可跟其他國家的人約好詳談的時間了?”
原本,國土面積最大,人最多的,是華夏。
可經過這次大戰之後,華夏損失慘重。
就連宮中將領,人才也少的可憐。
像離國,雲國,就連青葉以及汴城,領土都已擴大無數。
且最主要的是,他們這些後出手的人,損失並不嚴重。
更可氣的是,那汴城城主雄霸天,居然在這個時候自立為王,直接在他的地盤上登基了。
是以,原本的十三個國家一個城池,徹底變成五個國家!
但是,北宮栩很清楚。
華夏這個時候經不起任何的戰爭,他需要修生養息。
需要和顏悅色……
他再也不能以強者的身份,去攻佔或者指使任何人必須做什麼……
“已經派使者去過多次,但是……”
“怎麼,他們不同意?”
“倒不是不同意,只不過,他們就好像是約好的一般,說出來的也基本一致。”
“怎麼個一致法?”
“他們說……當初說服他們出戰的人是七殿下,如今,就算要商談這些事情,也必須由七殿下出面。”
“呵。”
北宮栩口中溢位一聲冷笑,那陰冷的氣息,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是一個死人罷了,居然值得他們如此惦記,這個北宮冥,倒是有些本事。”
早在幾個月前他就接到心腹發來的秘信。
北宮冥已經喝下毒藥且當場吐血倒地,之後,被人圍困在根本無路可走的老鷹山……
之後,等他們的人上去之後,只發現一具具屍體……
“死人自然不足為懼,只是……”
“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你知道,我最討厭吞吞吐吐。”
“只是,這幾個國家居然同時放出話,說,若是華夏想要與他們商談分割土地的事宜,就必須讓七殿下出面,否則……他們拒絕談判,若是,若是華夏不服,大可戰場上見。”
“啪。”
北宮栩一把拍在凳子上,一張老臉上滿是褶皺。
這段時間,華夏的事情一直起起伏伏,給他的打擊十分巨大。
之前那段時間,他更是一夕之間就老了十幾歲。
可是現在,經過長時間的休養,身體已經無礙。
但是那些因為歲月留下的褶皺,卻是怎麼也去不掉了。
“皇上息怒。”
太監立即上前下跪,誠惶誠恐的樣子,終於讓北宮栩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敢威脅朕……”
“他們居然敢威脅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不過是因為最初的袖手旁觀才儲存了實力而已,若是當真要打,真以為我華夏會怕他們?”
太監身子猛地顫抖。
很想說一句,皇上您自然不怕。
可是咱們的將士怕,咱們的百姓怕。
所以只要這番言論流出,必定會引起百姓恐慌。
可是這些話,打死他,他也不敢多說一句。
北宮栩氣得整個胸口都在顫抖。
他目光落在不斷顫抖著的太監身上,像是看著他,又好像是透過他在看其他的什麼人。
“你確定,那信時真的?北宮冥當真已經死了?”
“信上,信上確實是這麼說的,還說已經找到殿下的屍體……並且已經找了當地仵作檢查過,確認就是本人無疑。”
“那那個商雲淺呢?”
“舒林城的城主說,商雲淺的人在到達舒林城之後,就已經因為不適應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他只稍加用計,就將人殺了……”
“傳聞青衣衛戰無不勝,你確定,真的那麼好殺。”
“青衣衛再怎麼厲害,從帝都到達西北之地,需要經過無數道關卡,是人總會累,就好像……之前的華夏軍隊,不也是如此……”
小太監的話越來越弱,到後面索性沒了聲。
北宮栩眯眼,話是這麼說沒從,可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
可若是要懷疑自己的計劃,那也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思考再三,他終是重新開口。
“準備一下,擬詔公佈天下。”
“恩?”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小太監一時有些發愣。
他抬頭看著皇帝,不敢多說一句話。
北宮栩也習慣了他如此模樣,徑自說道。
“就說……七殿下在剿匪途中遭遇不測,已證實死亡,朕深感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