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聽頓時就軟了下去,說這下怎麼好,明天湊不到錢陳陽運那幾個人能把我給打死……
整個晚上胖子都在唉聲嘆氣,我和陳眼鏡安慰了他幾句,胖子越想越難受,跳起來找我:“一刀一刀,我受不了了,我實在受不了了,我這身子骨哪經得起陳陽運幾個人的折騰啊,一萬六現在就是賣了都湊不出來,你不是能算命嗎?你快幫我算算,我該怎麼躲過這個災難!”
我說大晚上算命是忌諱,我說人這命不能隨便算,越算越薄,越算越少,所以沒事還是別隨便算命,對人對己都不好。
胖子以為我在敷衍他,一個勁的在我耳邊嘮叨,熬到早上就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說無論如何看在兄弟的面子上,一定要幫他算算,要是能平安熬過這個節,他這輩子都記著我的好。
我和陳眼鏡實在受不了胖子的嘮叨,乾脆就起來燒了根香,給他算一卦周易,周易算卦能斷是非倒也適合胖子的要求。
這一次周易的起卦我用了胖子的生辰八字作為起卦的依據,就算胖子能不能逃過這一劫,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看胖子命數里有沒有這個福分。
銅錢落地卦象就跟著出來了:離為火第十九,對應卦辭,利南而行馬失前蹄、利北而往嫣紅漫天上兇,利所向而不利,為大凶。
胖子和陳眼鏡馬上就湊過來問我什麼情況,卦上怎麼說,問他能不能逃過這災。
我擦了把虛汗,有些尷尬:“這個周易卦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胖子你恐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你還是先去買點藥吧,回頭也好有個準備。”
胖子不信邪追著問我這卦上到底怎麼說,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實在不行今天他就跟老蔣請假回家躲幾天,等過了這一陣再回來。
我嚇得一跳,趕忙阻止說:”胖子你千萬不能隨便請假,這個災禍本來就是你命數的一劫,你怎麼躲都是躲不過的,我把這卦辭解釋給你聽,利南就是往南的意思,說你往難走這條腿會受傷,利北走嫣紅漫天,就是說你往北走下場會更慘血光飛天。其他幾個方向對你更加不利,你往別的方向跑路可能就會有彌天大災,對你更加的不利!”
“啊?”胖子又軟了:“敢情我就是個捱打的命啊,不管我走到哪兒都得要捱打是吧?我家祖宗到底得罪誰了呀,要我來承擔這倒黴災禍。”
我說你現在就別怨天怨地了,周易卦象也給你指明瞭方向,四個方向相比較而言,往南走的下場是最輕的,這兩天你多往南的方位走,頂多就是個皮肉之苦,傷不了筋骨。
胖子黑臉埋怨我:“劉一刀你這算的是什麼命,算來算去我都是死,我還不如躲在宿舍哪兒都不去……”
胖子這話倒也提醒了我,周易卦象上的確說到了四個方向,按照胖子的意思呆在宿舍不走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應對策略,希望胖子有個福分能夠躲過這一劫……
我隨後交代了胖子幾句就去學校對面的服裝市場轉了一圈,揣著兩百塊先去買一身算命先生的褂子,偌大的服裝市場走了一圈都沒找到算命大褂,最後有個服裝店的老闆給我支了一招,說算命的大褂子跟說相聲的長褂也差不了多少,相聲褂子比算命褂子多了點顏色搭配,比算命褂子還好看。
就這樣我糊里糊塗的就穿上一件大紅色的褂子去了算命街,往那兒一坐當即就遭到了旁邊幾個算命瞎子的嘲笑,說我穿著紅大褂出來算命在這算命街上還是頭一遭,說你在這兒算命可能不行,你在這兒說相聲生意肯定不錯。
我心裡也憋著一口氣,紅大褂怎麼了,這說明我跟你們不一樣,紅也是大吉大利、紅也是眾望所歸,咱就做這算命街上的頭一遭!
往那兒站了幾個小時,我也吆喝了不少,基本上看笑話的一波接一波,沒人上來照顧我生意,就在我自信心頗受打擊的時刻,我這攤位還真來了一位客人。
這客人也是個熟人,而且我們昨天晚上才見過面,這人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t恤上的梅花異常的顯眼,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楚白。
楚白的手上依舊拎著他那黑色的包包,他徑直走到我的攤位跟前,抬起頭輕撇了我一眼:“劉一刀,我的生意你做不做?”
楚白的臉色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但他的眼眸中卻閃爍著一道犀利的目光,這個人來找我算命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看他更像是來找我茬的。
我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開門做生意,沒有不算的命,這位先生你想讓我幫你算算哪方面的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