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雖然他沒說,但我猜,他的確是我們黃家的仇人,而且恩怨始於跟我爺爺的權利鬥爭。
我心裡頓時涼了半拉。
古文化風水協會,可是業內最大型的組織啊。既然這位叫谷茗的老人曾今做過協會頭目,可想而知實力有多麼恐怖!
絕不是我目前能與之攖鋒的。
我硬著頭皮道:“無論您是什麼身份,昊兒是我徒弟,您要找他,我得先知道用意。”
谷茗突然很深諳的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冷笑道:“看來你雖然姓黃,卻不是黃家親戚。”
“額,這從何說起?”
谷茗眼裡閃過一絲陰沉:“當年黃老邪一人得道,全家雞犬升天,所有親屬都在協會得到了重用,又隨著他一人的退位,紛紛落馬;而無論如何,他們都親眼見證過黃老邪是如何逼我退位,又如何讓我變成這般殘障的。又豈能不知我為何要找黃昊?”
我這才驚訝的發現,谷茗的左眼,居然不會轉動,是個義肢!
聽他這意思,是被我爺爺弄瞎的?
這樑子可真是結大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吧。”張老八突然哼道:“您說的好像黃老邪是什麼任人唯親的貪官汙吏似的,但據我所知,他任人唯賢,那些黃家人確實出類拔萃,都是競爭上崗的。後來,他親弟弟在西江搞什麼邪教,還被他親手大義滅親了呢。”
我登時一愣。
怎麼聽起來,老八跟我爺爺認識?
谷茗也投去了驚疑的目光。
老八連忙擺手:“道聽途說罷了,要是錯了,當我沒說!”
谷鑫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會兒,就負手站起來,道:“是非成敗轉頭空,榮辱兩虧衰!我跟黃老邪,都只是輸家罷了,他都死了,還爭什麼對錯。”
“總之,黃老邪當年被罷免,就是因為他的計劃禍國殃民,退位前就已經害苦了不少人。這是黃家欠我們的,理當父債子償!”
“除此之外,我還懷疑他的孫子,也是那個計劃中的一枚棋子,一直在扮傻而已。所以於公於私,我都要查個明白。”
我小心道:“聽您這意思,他要真是個傻子,就不用父債子償了?”
郭東旺突然嘲諷道:“連常識都不知道,你居然還有臉自稱什麼大師?”
他侃侃而談,我這才聽明白原委。
風水界不同於俗世,暗中鬥法害命的事屢見不鮮,而且俗世的偵查手段與法律,很難套用。
所以,在風水界,禁制尋私仇很不現實,但有一條底線,就是絕不能傷及無辜。
無辜並非無罪之人,而是特指五弊三缺。
所謂五弊三缺,就是遭了天譴的人,並且經常會報應在後代身上;
天罰過的人,人就不能再罰了,否則就等於是質疑蒼天的旨意,對整個風水界都很不吉利;
據說明末年間,就有個人施法害了已遭天譴的仇家,結果當地連下了三個月暴雨,引發了駭人的洪澇。
而今,若有人害了另一個人,仇家可以報復到對方妻兒老小身上,雖然會遭到圈內司法機構——“天師會”的緝拿,但無關人等自不會過問。
然而,如果報復到了五弊三缺的人身上,那就點了炮了!整個風水界都會對其誅殺,以求蒼天息怒。
而天生痴傻,正是五弊三缺中的一種。
一下子,我終於明白了爺爺為什麼讓我從小扮傻了,就是為了保護我!
谷茗陰沉道:“黃昊究竟在哪兒?你不肯交出來,莫非是老夫猜對了,他並非五弊三缺?既然如此,你們師徒倆,就都跟老夫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