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許久,但記性並未退化,卿坤是誰,我知曉,一個不入流的小偷兒。
那年我帶著剛學會化形的小黑子前往人間修煉,中途遭到一小破孩的攔截,我瞧著他眉目清秀,便誤以為是個受命運所困的小女娃。洗乾淨後,明白自己看走眼,是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娃。
彼時小黑子可愛至極,我日常無趣便拿他打趣,收集了不少顏色鮮豔的女童成衣,帶他溜達一圈,逢人必誇我閨女長相隨我。
卿坤誤以為小黑子是精緻的女娃,是以他每回與小黑子對話總要羞澀一番,臉頰通紅。直至我們離開那個鎮子,這個美麗的誤會仍然沒有被解開。
那個才到我小腿肚的卿坤現今有一個比我高那麼多的女兒,喂什麼長大的!
黑恕的臉色些陰暗,白黎不明白自己哪裡惹到他,戳著兩爪子開始反思。她從前就不屑於窺心術,若是全都知曉了,有何意外。
六合星君直勾勾盯著白黎,暗暗回憶自己聽聞關於龍君的故事。相傳龍君高冷非凡,在外不喜言語,氣勢壓倒一切,以一己之力逼退了來犯的魔族大軍。六合星君再看面前體型玲瓏的白黎,搖搖頭,龍君的威武霸氣不可能變成嬌氣。
黑恕沉浸在過往的記憶中,他年幼時從未了解人族的文化,是以未能知曉衣裳可分為男女,那時懵懂,他聽信了白黎的誘哄。後來卿坤遇到穿著女裝的他,像狗皮膏藥一般緊緊粘著。
莫得,黑恕又想起一事,白黎給卿坤洗過澡,雖當時的卿坤才六歲大小,可本質上是男人,這股欲把他種在土裡的衝動是怎麼回事。
白黎偷瞄一眼黑恕,他臉色全黑了,周身還縈繞一股冰冷的殺氣。
誒,以前的小黑子多可愛,可忽悠,可蹂躪,可女裝,嘿嘿嘿~
六合星君再度確信,他的好友應是情傷過重,導致腦子不好使,誤把剛出生不久的龍族幼兒認為他的心上人了,可憐的黑恕啊!六合星君實在無法把嘿嘿傻笑的白黎當成威武的龍君,他堅定那個傳說的人物就是黑恕。
終於,黑恕開口了。“六合,你不必擔憂那些事,我們會想辦法解決。”
果不其然,這等冷靜的處理方式才是龍君該有的。六合星君頗為自傲,彷彿黑恕是被他教匯出的最佳學生。
白黎張大龍嘴打哈欠,她不說話不代表自己是傻子,那個六合星君分明不屑於自己,她幹嘛還要給對方好臉色。更何況,那小子幼時就愛黏在黑恕身邊,他們的友情倒是值得讚歎。
他看不起我,我表現得再弱智一些,讓他更看不起我,哈哈,這樣真好玩。
“我,我要吃糖糖,快給我糖糖,不給我,我就哭哦!”白黎在其他世界學到不少知識,嚶嚶怪她做不了,嗚嗚幾下還是行的。“哎呀,你們看著人家做什麼啦,人家會害羞的啦。”
黑恕驚訝於白黎的那些陌生詞彙,六合星君則是覺得不止黑恕腦子有問題,這個白黎腦子也不太好使。
六合星君慶幸自己令婢女退下,否則好友的名譽不保。
黑恕和白黎走時,六合星君送他們出了六合山,卻沒有送到最後,否則會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小黑子,你該向六合學習,看他家多有錢,婢女有二十個。”雖說都是精怪幻化,倒也美得動人。
“小白子,你忘了三千年前交於我的東西!”黑恕並不順白黎意思喚她烏雲,仍舊是往昔的“愛稱”。
她的確給了黑恕一樣東西,漆黑如鐵的空間鐲,裡面有她收集了大半輩子的物品。原本她自身攜空間,也叫做次元袋,鐲子只是起到轉移作用,畢竟她寶庫的傢伙實在太多。
白黎有看到黑恕左手的無名指上一個黑色的戒子,現在還帶著,她不相信黑恕懂這些,索性故意忽略不問。
“我知曉這是你送予我的定情信物,是以好好收著。”黑恕摸摸戒面,面容真摯。
“這是遺物,才不是定情信物。”白黎怒氣衝衝反駁道。
黑恕質問:“可你沒死!”
“我~”白黎氣勢減弱,憋不出一句話,唯有大哼。
我冤枉啊~原計劃睡半月時光,等黑恕把我身體埋了便轉醒,悠悠等了幾月,他一直盯著我身體,那股悚然勁兒令我魂體都起雞皮疙瘩。再一晃,百年、千年,我都快瘋了。那會兒我成一個魂體在身體周圍飄來飄去,有兩名鬼差路過都被我打跑了,哪曉得臭老爹突然顯靈,一把揪住我的魂體塞進了別的世界。不過,那裡挺好玩的。
“我是你乾孃,你要聽我的。”
黑恕認真掃視了白黎目前的樣子,即使她努力端出長輩的威嚴,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可信度。
“你剛出生一個月零三天。”黑恕簡單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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