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寂靜的房間,我端起一隻空杯子假裝啜著熱茶,哎,無敵是多麼寂寞,那些手下敗將一個個說使出全力,結果還不是被我輕輕一推就倒了,真沒用。
房外有動靜,那人把腳步放輕,可是我依然能感應到。他大晚上闖入妙齡少女的房間,明顯意圖不軌。長得真醜,還是我家小黑子好看多了。以他的智商,竟然能當上魔王,前魔王是不是被門縫給擠了。
醜人多作怪,一言不合便炫耀自己有多老,這讓我一個年長者如何是好!他爹孃沒教過要尊敬長輩嗎!
想要把我挖過去做小弟,你膽子真是夠大,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哎,廢話比我還多,手好癢呀。
讓你顯擺自己,讓你亂闖房間,被我踩在腳下舒服吧,還有讓你更舒服的,幾個拳頭砸在臉上,面目全非,哈哈哈,還是算了。
我是龍君,龍族之主,位高權重,不能失禮,眉眼冷峻,苟不言笑,給分面子,來日好還。作為龍君不能暴力,必須明事理,更何況我對外揚言只有八千年修為,還是得低調一些。
作為龍君抬手投足間必須盡顯高雅,明面不能罵人,背地裡可以狂扎小人。龍族的族規:戰鬥前撂下戰書,擇日後舉行比試,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我放路巳梵走不是因為打不過他,也不是龍族族規提前約架,而是隔壁住著黑恕,那娃娃一定在偷聽牆角,我必須用行動證明自己,我很高冷。
那娃兒這百年不知著了什麼魔,竟然對角色扮演感興趣,不要誤會,他喜歡的角色扮演指的是給我塑造一個形象。
一個霸氣十足的龍君形象。
切,老孃混跡世界多年,只是喜歡低調而已,要霸氣有何用,那些敵人沒幾下就被我打死,根本連龍吟龍威都不需要展示。
哎,既然孩子喜歡,那便陪他多玩玩。
世人皆知龍君相貌極醜,是以性子有些孤僻,不愛說話。龍族的子民對外表並不在意,比之那些他們更看重能力,彼時白黎不叫白黎,她叫——剎雪。剎雪在一群不起眼的小龍中脫穎而出,成為了第三代龍君,剛接位的她對任何事情都感興趣,東摸摸屬於龍君的房間,西看看屬於龍君的領地。
漸漸的,剎雪發現龍君這個位置不好坐,根本毫無自由。去各個部族間探望,建立良好的聯盟關係。幼崽出生抱來給她瞧一瞧,賜予一點龍澤庇佑。大仙君壽宴,她要送禮,禮物必須有心意。
若是僅僅一點規範,剎雪不覺得無趣,偏偏她身後跟著一條小尾巴。年幼的黑恕有些固執,自詡作為參謀長伴隨剎雪左右。
“龍君的位置五千年換一次,你該慶幸自己能坐在這裡。”
四千歲的黑恕不似現在這般靜默無語,恬燥的令剎雪直翻白眼。
“不許翻白眼,收回去。記住,你是龍君,龍族中最強悍的領袖,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整個龍族。”
“不許嘟嘴,不準亂用臉,不許偷偷打瞌睡……”
就連剎雪打瞌睡,黑恕也不準。沒天理了,這日子沒法活了。
聽說魔族意圖侵略五行大路,已經攻佔了北菏,直逼東胥。龍君的領地便是在東胥偏南一角,若魔王進攻東胥,龍君與魔王的戰役是少不了的。
是以那天晚上剎雪正在思考人生大事,她該如何把頭頂的位置拱手讓人。送出去,別人未必接受。丟掉,他們會說面子保不住。運氣好,她遇到了傳說中的魔王。
剎雪與魔王切磋一番,她覺得外面那些傳謠都是誇大其詞,什麼青面獠牙、金色雙瞳,明明就是一弱雞。被打了兩巴掌就接受不了現實,這人比女人的心太脆。突然,她有了妙計。
龍君與魔王大戰,龍君抵不過魔王的一身蠻力,被活生生打死。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當他們真的在戰場上相遇,剎雪把自己引到對方地盤,一動不動讓他打,路巳梵卻……
“你是不是傻,竟然站著讓我打,就沒有一點龍族的傲氣?”路巳梵也不知自己怎的說出這番話。
演戲就該演到底,剎雪眼神縹緲的看向遠方,“我已經失明。”
什麼!昨日還打了他兩巴掌,今兒個就看不見了!
“在黑暗之中我感覺敏銳。”
難怪她的房間一偏漆黑,若不是路巳梵眼力好,能夠夜視,根本看不見剎雪的樣貌。
“你出手吧。”剎雪偷偷摸出一顆假血包塞在口裡。
路巳梵猶猶豫豫,最後右手成爪向剎雪的心臟攻擊,他被剎雪擋了一下,沒成功。
“你不是看不見嗎?”
“直覺。”
路巳梵繼續發動攻勢,龍族的缺點在於心臟,沒有心臟的龍族根本無法存貨,剎雪又情不自禁擋回去。
“你……”
這回剎雪真忍不住了,“你說你就不能攻擊別的地方,非要選擇心臟,那個位置多尷尬,你是不是傻,不知道耍流氓這個詞的意思嗎?”
他眼神來回掃視,的確尷尬了幾分。
“我把脖子給你留著,或者你可以打頭,記得用力,最好一巴掌下去把我拍死。”剎雪的臉增加許多表情,顯得鮮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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