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不在徐善的預料之中。
“你們能否進入破鏡都是未知,哪來的自信與我鬥嘴。”黑恕再度贏得勝利,畢竟他們真的沒有進破鏡的辦法。
第四場,薛肆葉出戰。他不僅嘴皮子溜,整個人也是流裡流氣,略帶娘娘腔。薛肆葉朝黑恕探去爪子,白黎立馬拿白霜打回去,本是無傷大雅的小觸碰,結果薛肆葉整個被拍飛了。
“看啥,俺也就用了一分力道,是他太虛了。”皺巴巴的白霜在白黎手中恢復原本的光芒,看著神聖不可侵犯。可惜白黎的動作不是很雅觀,她把薛肆葉當成蒼蠅,把白霜當成蒼蠅拍,蒼蠅就該被拍死。
薛肆葉究竟去了何處,咱們暫時不論,總而言之,這場勝利,白黎勝出。
九月筱一直被眾星捧月,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她眼睛泛著水氣,小臉不住看向黑恕,企圖引起黑恕關心。可惜黑恕自帶忽略技能,就是看不見九月筱,九月筱氣急,腳踩幾下地面表示怒火。
“小白子,我們回去。”
白黎眼睛轉啊轉,“你不考慮一下,她年輕貌美,家族權勢巨大,身後一群小弟跟著,那日子賽過活神仙。”
“我要那些有何用?論權勢,你很大,論小弟,你很多,論年紀,你更年輕,我為何要選她。”
黑恕一句句話直捅九月筱心窩,她覺得整個人都被侮辱了。面前這個女人要相貌沒相貌(九月筱並沒有看到白黎真容),要地位沒地位,哪來的資本與她爭黑恕。
邵擎替九月筱出口辯駁:“黑恕,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筱筱那麼好,你為何嫌棄之。”
黑恕陳述事實,“她進不了破鏡。”
徐善不懂,進入破鏡與筱筱的好有何關係。他們試過很多次,仍然無法找到破鏡所在,是以,破鏡根本不存在。(徐善不願承認他們被結界攔住的事實。)
“破鏡子虛烏有,不可當真。”徐善如此說道。
黑恕依舊那句話:“她進不了破鏡。”
全斐還是閱歷太淺,不如其他人內斂沉穩,“徐哥,咱們不是找到破鏡了,只是進不去而已。”
徐善與邵擎面面相覷,這傻孩子誰帶出來的,趕緊栓好。
黑恕終於改變句式:“她進不了破鏡,代表沒有受到破鏡的承認,並不是沒有這個地方存在。破鏡其實就在你們面前,看不見嗎?”
緊接著,傳言中冷若冰山的黑恕臉上竟然出現嘲諷,他的嘴角確實往上揚起,但是帶著無盡的戲謔之意。
這樣子,好……好欠揍。第三代龍君原來是這樣的性子嗎?以前的寡言少語,冰冷男神形象都是騙人嗎?
白黎見此扭頭捂臉,她的兒呀,小時候便是這般高高在上,總覺得那些小獸如同螻蟻,好不容易糾正的性子,怎的又轉回去了!更令白黎想不到的還在後面,黑恕一把勾住她的肩膀,把白黎攬入懷中。
“你們可知她是誰?”
九月筱看白黎充滿鄙視之色,邵擎與徐善對白黎不甚瞭解,全斐審美正常,覺得白黎就是醜八怪,即是醜八怪,家族定不會是龍族的望族。
“路人甲。”這三個字代表白黎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
黑恕驕傲的說道:“她是第二代龍君,剎雪,亦是你們所尋破鏡的主人,白黎。”
白黎的馬甲被暴露,她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甚至有閒情與他們重新打招呼。“哈嘍嘍,我是第二代龍君剎雪,也是破鏡的主人白黎,你們好呀!”
誰會相信已經死去的剎雪仍然健在,並且還做了破鏡的主人,這裡面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黑恕無奈,他講的都是實話,對方無法理解也怪不得他。按照常理,尋常人根本無法相信黑恕的說詞,是以這些人與尋常人一般,只是過客。
“話已至此,看來無法和你們繼續聊下去。小白子,你還想讓你的朋友等多久。”
黑恕勾著白黎脖子,十分粗魯的拽著走,白黎則是心想,自家孩子叛逆期復發了,需要救治。九月筱等人看到他們直直往一棵樹撞去,結果並沒有意料中的反彈,而是確切的消失在他們眼前。
“看來這裡真的有結界。”許久之後,全斐說話。
那為何他們進去了,他們進不去!繞了。那為何他們能夠被破鏡接納,他們卻不行!
不信邪,繼續嘗試。
撞樹,反彈。撞空氣,反彈。撞小鳥,反彈。
白霜覺得他們頗為有趣,留下觀察許久,黑葉就在它身旁,同樣安靜看戲中。
九月筱被撞得鼻青臉腫,全無先前的娃娃臉,她本可放棄,但黑恕的“她進不了破鏡”激起了九月筱的鬥志,她發下宏願一定要進去。
是以,這位勵志龍族堅持了一個月,一年,兩年,由於九月筱太過關注,黃龍族族長被人痛扁一事她都當耳旁風吹過,繼續向那層結界發出挑戰。千年後,她連破鏡的邊緣都不蹭踏進。天生娃娃臉漸變為苦瓜臉,她心中的憤恨有誰知!
邵擎娶妻生子,在家帶孩子。
徐善頓悟,決心遊歷各個地方,見識大千世界。
薛肆葉被白黎一拍,性向調整回來,成日流連青樓紅館。
全斐一直跟在九月筱身側,默默當她的守護神,只可惜九月筱心中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