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星君揹著雙手,低頭看著天梯之外的雲海,明顯是置身事外的意思。包括吳星、覃蘭在內的隴西郡的幾位試煉學員,正在與旁邊一級天梯之上幾位試煉學員對峙著。
“兩位星君大人都到了啊!正好,麻煩兩位告訴這幾位‘初醒者’為什麼他們不能再往上去了。”其中一位試煉學員看來是為首之人,開口說道,這一位少年劍眉星目,身形修長,外貌頗為神俊。
按照星神殿的規定,參加試煉的學員必須統一著裝,並不區分初醒文曲星還是武曲星,腰間佩帶試煉的號牌,以便識別。而且,這種統一樣式的衣服與鏢師的服裝相近,上身短打豎褐,下著寬鬆馬褲,腳踩薄底翹尖皮履;這些衣物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所製成的,冬暖夏涼,也不需要清洗卻能保持乾爽,據說甚至還能像鴨背那樣直接過水,而不用擔心淋雨。至於雷電?天梯所在區域,傳說是受到天神的護佑,從來沒有遭遇過雷電。
只是,這幾位試煉的學員雖然並沒有已方的星君大人陪同,在氣勢上反而更甚,尤其是以戲謔的口吻稱試煉學員為“初醒者”,那言語之間的輕蔑卻是溢於言表!
“我倒是想知道你們幾位學員的老師是何人?難道沒有教你們見到學長學姐要行禮問好麼?!”武曲星君板著臉,也先不去問事情緣由,只是在氣勢上先扳回一城再說。
“東海國東海郡星殿試煉學員見過學長!見過學姐!”那幾個試煉學員倒是“從善如流”,抱拳行禮,在禮儀上無可挑剔。
兩位星君大人分別自報家門,回了半禮,文曲星君交待了一句“我下去看著他們,免得出什麼意外。”便離開了,頗有一點眼不見為淨的意思。
武曲星君目光在雙方之間掃了個來回,還是開口問道:“你們誰來說說看,怎麼回事?”
“星君大人之前不是說有半個時辰的自由活動時間好讓我們更加熟悉天梯的環境麼?”一名隴西學員看來是個急性子,看到同伴們欲言又止,而對面那幾位東海國的學員則是一副此事與我等無關的模樣,便忍不住開口道:“吳星與我們幾個打賭,說看誰最先登上最上方的那一級天梯。覃蘭聽了也要加入。我們這才剛剛登了三四級的天梯,這幾位學員便攔在這裡,說玩夠了就下去吧,說我們不能再往上去了。我們就與他們爭辯,這裡又不是你東海國的疆域領土,也不是你家的私宅,憑什麼就不讓別人透過了?!”
“就是就是!憑什麼啊?!”隴西學員紛紛同聲應和。
東海國為首的學員則是看向武曲星君,不緊不慢的說道:“學長在此,倘若學長說能上,各位請自便!”
武曲星君自然不會被區區一個學員以言語難倒,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上方,若無其事的說道:“都是十來歲的少年,年少氣盛也是難免的事情。既然此事因賭約而起,便由賭約而止吧!吳星,你便與這一位學員比試一番,看看誰最先登上最上方的那一級天梯。這一位學員,你可敢接下賭約麼?”
那一位東海國學員臉上顯出一絲瞭然的表情,淡然一笑,便應道:“學長這個提議妙極了!有何不可?為何不敢!東海郡海州姚青書,接下這賭約了!”
“隴西郡白馬吳星,接下這賭約了!”吳星自然也不會怯場。
在武曲星君的指揮之下,雙方學員便自行清場,分別退到了相鄰的兩級天梯之上,將空間留了出來。
天梯其實便是立體的碑林,那些飄浮於萬尺高空雲海之中的巨石碑其密集處,甚至是犬牙交錯的,形似由石塊累疊而成的古樸石塔;由一塊巨石碑向上去到下一級天梯的巨石碑,幾乎可以有前後左右多個方向多種選擇;那些大小不一的巨石碑自身也並不是“不動如山”的,而是以一種玄妙的節奏緩緩的翻轉著前行,更別說還有那波譎雲詭的雲海影響著正常的視線。
這種賭約對於剛剛學會走便要嘗試如風一般奔跑的學員來說,其實是一項極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