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根安慰道:“找一個在星附之術方面頗有造詣的文曲星君,還是可以將你這一套功法還原的。‘牽強附會’以及‘不器坊’在京畿內史都開有分號,完全可以去試試。”
“不過,說起來也是有些奇怪。”吳星在那一面圓盾上反覆的敲了敲,疑惑道:“這種材質的緊實程度比百鍊鋼還要略勝一籌,理應十分堅韌才是。可是為什麼卻直接被......融化了?星附之術所凝鍊的星力在圓盾上能夠形成碑文,那至少得是比星附之術更強大的星力才能將其融化。可是,那樣的話,為什麼你卻沒事?”
小土欲言又止。
“因為這原本是一件紋器,他品級太低,還不會正確使用這一件紋器,只會將星力凝聚於圓盾表面以此來增加防禦能力。”巴根代為回答道:“我猜想,他當時是被文曲星君的星釋之術擊中,圓盾表面的星力被星釋之術擊散之後附帶著將紋器的碑文也融化掉了一部分。”
巴根的分析,小土聽得目瞪口呆,只是連連點頭。
“這種材質在七國極為罕見。”巴根伸手接過圓盾來拿在手上察看起來,又說道:“這一面圓盾原本應該是銀色的吧?你原來估計是巴不得這圓盾越是搶眼越好,後來才在表面塗上了生漆,扮作是普通鐵器的模樣。那弄壞你這圓盾的文曲星君,是不是認出你這一件東西的材質了?”
“你當時在場麼?”小土努力回想當時的場景,喃喃道:“那人當時說,這是不是什麼金來著。”
“泰坦金。”巴根神情複雜的接道:“這種材質,叫做泰坦金,是來自於一種名為金紅石的礦石材料,透過特殊功法鍛打而成的。”
“金紅石?泰坦金?”吳星默唸道。
“你可以試著將星力匯入圓盾。”巴根將圓盾遞迴給小土,示意了一下。
為了方便旁人觀看,小土便將圓盾拿在手中,凝聚星力,匯入其中。如同將星力凝聚於手掌之上,圓盾表層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星力;與此同時,可以看到圓盾內側的碑文如同油盡的燈盞一般忽閃了三四下,終究還是未能啟用這一件紋器。
“你也可以試試看,用你護腕裡的東西。”巴根對吳星說了一句。
吳星好奇之下,取出四星金,將星力凝聚在其上。
“這種感覺.......像是變成了手掌的一部分,有一種如臂使指的順暢。”吳星將星力凝聚在四星金之上,甚至可以將星力壓縮到刃尖部分,近似於將星力凝聚在指尖,然後看了看小土的圓盾,躍躍欲試道:“你那個泰坦金看起來很堅韌,我們來試試看哪個更強吧?”
小土將頭搖得好像撥浪鼓一般,連忙將圓盾背在身後。
巴根笑罵了一聲,說道:“這就像是那一個自相矛盾的故事一樣,無堅不摧的矛與固若金湯的盾,哪一個更強?”
“你這個東西,是玄鐵麼?”覃蘭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來,從哭笑不得的吳星手中接過了四星金,拿在手中把玩起來。
“能夠承載星力的材料,自然是適合製作成紋器的。”巴根侃侃而談道:“然而並不是所有的紋器都必須得由泰坦金或玄鐵製成。比如說像我這一件護腕,同樣是紋器,卻是以獸骨製成的。製件紋器,主要是利用材料對星力的不同特性來體現,像泰坦金、玄鐵便像是手掌的延伸,同樣可以視為是溝通星力的橋樑;而玉佩則可以星力禁錮於其中,以一種近似於獸類冬天休眠的狀態存在著。”
這時,縣衙方向傳來了一陣陣的鑼聲。
這鑼聲,是鳴金收兵,也就是意味著原本預計著會有兩三千人混戰的場面基本上不可能在無名縣發生了。
果然,從都保正、都保副、大保長、保長,層層的將鄭巡檢的命令傳達了下來,車陣城牆開始移除,尚有餘力的保丁結成一小隊一小隊向無名縣之外散去,組成第一道警戒線,無名縣內開始了戰後的善後,救死扶傷,清點傷亡,收繳俘虜、兵器,撲滅十幾處火頭,安置民眾返回自已的家中,不一而足。
這時,從吳星三人處借走北地馬的保丁領著都保正尋了過來,與吳星等四人見禮,然後客客氣氣請求吳星將那匪首的“東西”上繳。
從都保正目光所停留之處,吳星等人自然知道對方對於小土功法的載體是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