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仰頭看向星空,說道:“三品星尊與四品星使,兩者之間的差距是天壤之別,對於星力的理解和運用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提升,即便是在我當年.......也沒有做過這麼瘋狂的事情。”
吳星也不氣餒,畢竟別說星尊,即便是星使,距離自己一個區區新晉的九品星君來說也太過於遙遠,他嘿嘿一笑,問道:“前輩當年想必是做了其他不少瘋狂的事情吧?要不說來聽聽?”
問天的回答非常簡短,直接霧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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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專門一大早就候在這裡的吧?”吳星看著驛道上設卡的巴根,好奇的問道。驛道旁邊林子裡的晨霧還沒有完全消散,還隱約有鳥兒歡快的鳴叫聲傳出來。
“白馬碑林值守也是雜役,我在縣衙裡打聽值守的空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巴根起身,從旁邊小林子裡牽出兩匹北地馬來,又說道:“所以當我知道白馬碑林值守出缺,你被替換了下來,我就猜你可能要出遠門了。不然你不會放棄白馬碑林如此合適方便的修煉場地。”
“你這也是準備要出遠門麼?”吳星吳星策馬過了關卡,明知故問。
巴根與那剛剛從瞌睡當中醒過來的驛卒交待了兩句,便踩鐙上馬,追了上來。
巴根開門見山道:“原都保正、原都保副雙雙卸任,大保長順理成章的繼任為新一任的都保正,兼任新任遊擊將軍之下的八品都司,率領陳家村、杉木村兩村的遊擊營騎兵。而我的子女現在也已經安排進了蒙學館,至少為以後的出路打好了基礎。至於我那婆娘,我已經把這一次戰功所得賞賜以及我的所有積蓄全給了她,已經足夠將兩個孩子拉扯大了,她也很高興。”
“聽起來,好像是你跟大保長做了一筆交易。”吳星說道。
巴根坦然道:“民團統領,三年為一任,前一任都保正卸任之後又調來一個毫無經驗的年輕人當都保正。那時候我就知道自己如果還待在這個小村子裡,永遠也沒有出頭之日。如果我與村民們平起平坐,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我坐正了都保正的位置,就有機會補缺作官,這樣一來卻擋了人家的道了。雖然村民們都把我當人看,但是歸根結底我確實只是一個外鄉人。”
“哦,這樣啊......那你準備去哪裡?”吳星仍然是故作不知。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這一段路程,我就跟著你混了。”巴根果然是習慣了直來直去,不繞圈子:“星殿外舍學員可以帶一名侍從。去了都城,我找一家鏢局,把路引落了地,也就不會再麻煩你了。”
巴根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張路引遞到吳星面前。後者瞥了一眼,發現始發地正是白馬鎮,下面正是剛剛走馬上任的遊擊營都司兼民團都保正的印章和畫押。所謂把路引落了地,就是有目的地,有地方接收了巴根此人,有據可查,往後至少不是一個黑戶。京畿內史畢竟不同於陳家村這種村落,來路不明的閒雜人等直接就抓去做苦役。有了都司這官面上的人物以及吳星這一位星殿外舍學員的聯名做保,這也等於是變相的將巴根的身份洗白了,讓他可以自由的在西風國各郡之間穿行。
“我明白了。你這是要坐我的順風船啊!”吳星沒有急於表明自己的態度,反而問道:“那天晚上在大壩子上,我看你也是習武之人.......只是,鏢局與尋常江湖門派不同,是得靠手上真本事討飯吃的,鏢局對鏢師的要求,通常是寧缺勿濫。”
巴根是直性子,吳星也不跟他拐彎抹角,就直說了。
巴根當初是被那一個蠻族百戶生擒的,這說明他與真正星君之間的差距似乎還不小。而鏢局通常招收鏢師的標準就是星君。當然了,如果巴根只是去混一個馬伕的小角色,卻是完全能夠勝任的。
但是,走鏢可不是遊山玩水!需要星君鏢師面對的,自然也只有星君了。萬一真給巴根遇上了路中間擺著荊棘條.子的情況,這叫“惡虎攔路”,這些荊棘條.子不能由鏢師們挑開,否則必須好準備和劫匪盜賊惡戰。這時候,一個小小的馬伕,劫匪隨手就了結了!
“我是星君。”巴根將右手手腕上的發那一件護腕展示給吳星看,說道:“這上下兩面的骨片,就是蠻族的紋器。就算是骨片之間的皮筋,也是取自於妖獸的跟腱,極為堅韌。除非將紋器的封印破除掉,否則即便是星兵也對它無能為力。你看看,這護腕之上,連一道刮痕也沒有。那天晚上的那一拳,其實我早有預備,將護腕藉著握刀的動作擋在了胸前要害。不然,中了你那一拳的餘波,我又不是鐵打的,怎麼可能第二天就下地跟著你跑去白馬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