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隱連忙出聲,“此事絕非三言兩語可以講清的,我先帶她去休息。”
好不容易把月綰塵哄得睡下了,君隱不僅點了她的睡穴,還置了個結界,就是防止她萬一醒過來,再偷跑出去。
君隱去見晚照的時候,剛好瑤光也在。也許是瑤光說了什麼,晚照明顯沒有剛才那麼暴躁了。
“我已經決定把她帶回去了,她現在這個樣子,這裡的環境對於她的身體恢復不是一件好事,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們了。”
“也好,這裡確實不適合她。我提個建議,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帶著她回溪臨川看一看。”
君隱有一點吃驚,因為月綰塵的出身沒有幾個人知道,而瑤光竟然這麼清楚!
瑤光知道話一出口就會引起君隱的懷疑,但是為了月綰塵好,他還是說出來了。
“君先生大可不必擔心,因為我也是來自溪臨川。”
晚照聽的是一頭霧水,這兩個人說話根本就是在打啞迷,“你們在說什麼?我們現在不是在討論送阿兮回去的事嗎?”
君隱看向晚照,“你也放心,我不會讓她再受到傷害了。”
君隱和月綰塵仍舊是用亡靈水鏡回到的人間,但是他再回來後,並沒有急著去青厄館,因為她身體的問題一日不解決,一日就會是威脅。為了隱蔽,他帶著月綰塵隱居在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是當年月綰塵給他施燃魂術的地方。
也許是因為這麼多年兩個人都在一起,所以早就熟悉了彼此的溫度和味道。也許是因為心思單純的月綰塵在失智後第一個遇到的人,就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君隱。所以儘管月綰塵沒有開過口,但君隱還是能夠看出來,她對於他的依賴很深。每一次君隱要出門的時候,她都委屈的像個被拋棄的狗狗一樣,於是他只能先留下來安慰她,直到給她找到能讓她感興趣的玩具之後,他在離開。
君隱這些日子除了打聽現在的局勢之外,就是尋找能夠治癒月綰塵的辦法。她現在身體裡有大量的弱水毒素,還有未清乾淨的碧落,尤其讓他頭疼的就是望日的問題。她堂堂的望月令主,半神靈格,現在竟然連出個門都要避在人前。
……
星祖沒有想到自己醞釀多年的一個大計劃,這麼容易就失敗了,不僅死了不少人,還令整個組織都陷入了極度的不穩定。明明已經算好的事情,怎麼就會出現如此多的變數?
其實失敗的計劃也好,死掉的人也好,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還活著,就會有千百種方法實現他的構想,就會有無數的人因為仰慕他的獨一無二而想要追隨於他。如果一定要說出一個遺憾的話,那就是到現在為止青淵的後人都沒有出現過。他明明記得有人告訴過他,青淵的後人隱藏在了人間,可是他在人間找了一百多年,都沒有發現一點蹤跡。
曲檀香帶領著隊伍進了主城的時候,星祖就已經得到了訊息。
說是主城其實就是一片沒有凡人出沒的廢墟,這裡已經被遺棄很久了,也就是那凋敗的幾座宮殿還有點用處。星祖在這裡設下了重重結界,就是為了有一日能把隊伍收歸到這裡。
他並不意外樓之夷會逃走,因為樓之夷的身份本就註定了這個結果,一個天界的仙官拋下自己的一切來追隨他,如果說沒有任何圖謀,那才是最稀奇的。不過還算好的一件事就是樓之夷向來不戀戰,要不然這一戰還會死更多的人,他還會有更多的損失。
曲檀香自已一個人踏入主殿的時候,儘管已經做了一番心裡建設,可是仍然還會擔心即將要受到的懲罰,他甚至已經在想象星祖把手邊的什麼東西扔到他的頭上,或者是施個術讓他痛苦萬分,但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