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這場單方面的殺戮中,隱藏在玻璃罩子裡的人以失敗告終。
意歸看著站在那裡遲遲沒有離開的月綰塵,實在是忍不住,“主上,這座樓已經沒有精怪,也沒有鬼氣了,是不是就意味著西大的案子已經告一段落?”
月綰塵轉頭看了意歸一眼,“你養好精神,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場硬仗。”
……
鑑於學校這種地方人數眾多,月綰塵把和懷舒見面的地點放在了門口茶樓的包廂裡,畢竟凡人看見貓說話這種事情還是頗為驚悚。
點上一壺鐵觀音,再放上一盤新鮮的車厘子,月綰塵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喵”,懷舒來了。
一看到桌子上的車厘子,感覺懷舒的眼睛都綠了,就像看到了獵物一樣,然後就是狼吞虎嚥。
“你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吃完再給你買,車厘子自由我還是可以給你的。”
“那不一定,就你在學校臥底的這幾天,我的生活可差了,基本的生活水準都達不到,你要我怎麼幫你工作?”
月綰塵寵溺地看著懷舒,“好好好,你放心,我已經在網上拍了一堆你喜歡吃的,不會餓著你的!”
“那好吧,”懷舒滿意的擦了擦嘴,“上次我們不是已經知道這裡曾是女子學院師生的埋屍地嗎?當時我們只是認為這裡陰氣過重所以頻繁出事,但是我後來又知道了一件事,這是我從住在這附近的小鬼兒那兒套出來的。”
月綰塵眉頭一皺,“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當然,故事的最後本來是那個痛斥池藻藥丸的學生被最後一個殺死,但事實上,在她死後沒多久,她的屍體就被人帶走了,這是那個小鬼兒親眼看到的。當時小鬼兒藏得很隱蔽,他說帶走那學生的法力極為高強,他生怕被發現之後殺鬼滅口,所以這麼多年他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那他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嗎?”
“當然記得,他說就算自己灰飛煙滅了,也忘不了那個女人。”
月綰塵吃了一驚,“你說什麼?女人?”
這實在是出乎月綰塵的意料,不過這也就解釋了她一直以來的疑惑。現在就等著君止衡回來,將他們全部剷除,那個人佈局了這麼久,博物館的陷阱被破了,下一步一定有大動作。
……
“你真是個廢物,本座白養著你這麼多年,真是瞎了眼。”
“主人,求求你,求求你……”
“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辦好這一樁,本座就賜你一個人類的肉身,讓你再活一次。”
“多謝主人,我不會再犯錯了……”
“他”漸漸走遠,消失在寒枝的視線裡。
寒枝長舒了一口氣,劫後餘生的她蜷縮在玉簪子裡,默不出聲,舔舐剛剛被打出的傷口。她根本沒有想到,她佈置在這裡的蛇群會一條不剩地被月綰塵消滅。這個時候她才明白欞葉兒對她的警告,可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了,她唯有孤注一擲,方能求得出路。
就在月綰塵血洗博物館那天晚上,欞葉兒回了宿舍。她本來已經睡熟了,突然間她睜開了眼睛,博物館那裡的靈力波動如此之大,難不成是寒枝的主人出現了?但她又仔細的感受了一番,竟然是月綰塵!看來寒枝逃不過了。
又等了一陣兒,欞葉兒放在那裡的柳樹精給她回了訊息,寒枝還活著,只是情況不是很好。到這個地步,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繼續留著的必要了,最近這段日子,君止衡一直都在月綰塵的身邊,讓她的監視無法進行,只是那個人遲遲不下命令,讓她很是無措。
正在這個時候,宿舍門開了進來了一個人,她往下一看,竟然是月綰塵。
月綰塵似是知道她沒有睡著,就看向她。四目相對間,她覺得月綰塵的神色又冷了幾分。“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的手下,但是你縱容孟寒枝在學校裡作惡你洗不乾淨。如果我沒猜錯,孟寒枝不過就是個傀儡,以她的那兩下子本來翻不出這麼大的風浪。所以,這一次我要將她和她背後的主子一併剷除,你不出面動任何手腳,我就當是你從來沒在西大出現過,前些日子的事情一筆勾銷。不然,青厄館將視你為犯人,到那時你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欞葉兒沒想到月綰塵這麼直接,一點退路都不給她,她刻意壓低了聲音,怕有心之人聽去,“月綰塵你究竟知道了多少?”
“看來你的記性不是很好啊欞葉兒,你難道忘了劉聰明和他的至今失蹤的室友嗎?”
“月綰塵你……”
沒錯,所有人都以為劉聰明出的事是外人所為,但其實這只是欞葉兒為攪亂學校的手段。胸針是她放在劉聰明身邊的,上面施了擾亂人心的咒。劉聰明本就是個心智不堅的人,幻象頻生,讓他已完全無法控制自己,這才給了人可乘之機。
而後胸針又被黃小強和張奇偷走了,那兩個人至今下落不明,怕是已經命喪黃泉了。
“我當初始終想不明白,你欞葉兒在西大這場大戲裡面,究竟是什麼角色?你從孟寒枝手裡拿到了胸針,你給了孟寒枝誘惑他們的機會,你假裝與這裡發生的一切無關。但是直到我感受到了你留在博物館外面的氣息,還有那顆種在博物館旁邊沒什麼本事的柳樹精,我恍然大悟,你的目的就是攪局!你巴不得這學校更亂一點。
但是你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是有人給你的任務。
一開始你不知道我的身份,直到後來你發現我不是個凡人,你向他彙報,然後你又多了一個任務,那就是監視我。你很妒忌,那個人為什麼偏偏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你同鬼晰一樣,都對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於是,你起了殺心,你違背了他的命令,私下裡幫助了孟寒枝和我做對。你,想好怎麼和他交代了嗎?”
月綰塵每說一句話,欞葉兒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直到月綰塵問她是不是準備好了和那個人的說辭,她表面上的不動如山終於崩盤了。一個瞬移,欞葉兒就從床上到了月綰塵面前。
看到欞葉兒如此表現,月綰塵苦笑了一聲,“你果然是他派來的,我一點沒有猜錯。”
欞葉兒愣住了,“月綰塵,你詐我!”
“兵不厭詐!欞葉兒,你好自為之。”
欞葉兒盯著月綰塵足足盯了三五秒鐘,“月綰塵,你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對你如此的關注?不過你囂張不了多久了,三天後,就是你們的死期。”
“砰”的一聲,欞葉兒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