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只見月綰塵額頭上流光先祖設下的封印終於解開,從這一刻開始,月綰塵得到了完全的自由。
“阿隱……我不要……”
“阿隱……”
再叫幾聲都已經是無用,月綰塵的聲音充滿了撕裂的痛楚,沙啞得令人心痛。
月綰塵看著懷裡的人漸漸鬆開的手,漸漸陷入永恆的寂靜,她的腦中紛亂的思緒在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月綰塵從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早就預料到她與君隱之間必不容於世,所以為了保護她,君隱放棄了在流光谷的一切,他的聲望、他的身份,君隱從靈脩的天才變成了勾結妖物的罪人。
可最終,上天還是沒有饒過他們……
“阿隱,我們回家……”
已經解除封印的月綰塵用了她成為妖皇后第一個逆天的術法。眾人眼中已經死去的君隱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而月綰塵的臉色也愈漸蒼白,直至二人的身軀仿若糾纏在一起一般,齊齊消失在了天地間……
已經驚呆了的素清這時才恍過神來,看到化為虛無的君隱與月綰塵,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後悔。
一個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換戀人一個自由,一個寧願靈魂受千年燒灼之苦也要保愛人身體無缺。而阻止這一切的他,也終於活成了世人眼中真正的笑話。
素清回身看看幾近廢墟的流光谷,看著人與妖的屍體躺滿了這個美麗的山谷,流光——終是毀在了他的手上。
……
從噩夢中又一次驚醒的月綰塵,手一摸,淚流滿面,心若死灰。
仍是無力的看著君隱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自己的懷中,心如刀絞,恨不能以身相替。
但願,今生,你能百歲無憂。
但願,今生,你我永不相見……
……
天突然在一瞬間就陰沉了下來,黑雲避日,城市中的人們急匆匆的,不曾停下來,一個個奔往未知的地點。當然,也有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特殊,她似乎毫不介意風雨欲來,默默地從碩大的包中抽出一把黑色的雨傘。包很普通,傘也很普通,她彷彿化身成路邊的一顆蘑菇,期待著無根之水降落,她便有了一個繼續生活的理由。“天,快要變了……”
一場可預期的大雨傾盆而落,她將傘撐開,成了人群中奇特的存在。她不曾躲避、奔跑,她只是靜默著,看著人群,彷彿在觀察些什麼。她的身後不知什麼時候有一隻貓在逼近,那是一隻黑貓,通體烏色,尤為吸引人的是它藍色的一雙眸。它在她的腳邊,驚起一陣雨花。她沒有低頭,沒有轉身,只是輕飄飄吐出一句:“事辦妥了?”
“喵……”。那黑貓親暱的挨著她的腿,不見一絲野性,她拿出包裡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回去吧,有生意到了”。
在這場如期而至的大雨裡,她們如一幅畫般既違和又妥貼地成為了這座城市的一部分。
西嵐市號稱資源豐富第一市,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希望在西嵐市有一席之地,這三百六十行同樣包括在陽光下見不到的,說出來會被人當做瘋子的行當。錢這種東西,誰都不會嫌多,只要有人出得起價錢,自然有人接不可說的活。
西嵐市的CBD旁有一條小街,如此繁華的都市有這樣一條形容破敗的小街實屬意外,這麼多年來,前前後後換了多少任領導,重新開發了多少次樓盤,這條街都沒有改變過,彷彿在西嵐市人們的記憶裡,這條小街不存在一樣。
小街名叫四平街,在盡頭有一家掛著一塊藍牌子的小店,上面寫著“不來書店”。店面不大,看上去也不過就六七十平米,透過櫥窗,地上零零碎碎擺了不少東西,展示櫃上沒什麼擺設,卻臥了一隻通體烏色的黑貓,四面牆上大多是書櫃,書也不多,灰撲撲的看不出顏色和類別。如此慘淡的書店卻也明碼標價,每本書下都有價籤,看到價錢的人,多半以為老闆瘋了,因為每一本書最少都是一百萬起價,區區幾張紙,如何要得出這般價格。
何秘書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這樣想的,他甚至覺得老闆是入了什麼邪教組織,家裡出了事,不想著報警竟然要他到這種鬼地方請人。他十二分不願的敲了敲門,展示櫃上的黑貓忽的扭頭,惡狠狠地從玻璃門內盯著他,他嚇了一跳,手上的公文包“啪”地落了地。也不過是幾秒的功夫,黑貓低頭繼續睡去,面前的玻璃門像是有風在吹一般,緩緩地開啟。何秘書兩股戰戰,心裡正天人交戰,到底是進還是不進,卻見裡屋的簾子一挑,出來一個人。
來人竟是個女子,一身素色長袍,不施粉黛,只在髮髻上簪了個檀木枝子,著實是老派得很。
「這是一個我構想了很久的故事,傾注了我很大的心血,希望你們喜歡。另外,文中出現的所有地點、器物、人物等等均是虛構,千萬不要當真哦,祝你們觀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