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辰時起蘇萱越便率領胡地大大小小的官吏等候在城門外,太陽毒的很,蘇萱越站在陽光下暴曬有幾次險險暈倒,要不是顧遠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估計蘇萱越就要當場暈倒。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滾落,黑色的官服很快就浸溼了,幸虧面料是黑色的叫人看不出不妥,就是貼在身上這滋味不太好受。
一直到未時三刻漸漸有車馬聲響起,等那聲音漸近轟轟作響宛若驚雷。最先入眼的一隊先鋒標兵,騎的是一水旳高頭棗紅馬。
馬上的每個人身著黑色雲紋服,腰間別著統一的長刀。跟在他們後面的就是護衛隊了,護衛隊呈“回”字形排布,將那蕭鴻淵的轎子裡裡外外圍了兩層,所有馬匹統一步幅,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再往後就是旗隊,烏鴉鴉的黑旗隨風翻滾,那旗幟黑底白字繡著大大的祁字,看的蘇萱越眼皮就是一跳。黑底白字還繡著“蕭”確認是蕭鴻淵無疑了。
“臣知縣蘇忘萱,率胡地眾官吏恭迎王爺!”她現在盯著蘇忘萱的身份,對外自然是要這麼稱呼的。
“臣等恭迎蕭鴻淵!”
大大小小的官員分列城門兩側排成兩排,一同呼喊然後跪身行大禮。縱使這蕭鴻淵意圖謀反,可現在他還是王爺,蘇忘青也就只能按照禮制恭恭敬敬的行禮。
身體極地的貼服在地面上,蘇忘萱的頭低沉,看不見車隊的樣子,不過行進的聲音倒是停了。
那聲音一停蘇忘萱就立刻開口,“臣已為蕭殿下安排好住處,只是這處宅子有些特殊,不知殿下是否願意前往。”蕭鴻淵並未叫跪在地上的官吏起身,因此蘇忘萱只能跪著,不知車隊此時的情況。
蘇萱越的話一落,坐在轎子前的一名少女就立刻搭話:“不知那宅子有何特殊。”此女語氣倨傲,看向蘇萱越的神色更加是不屑,不過蘇萱越看不見就是了。
“此處傳聞是一間鬼宅,不過近日本官連連出入並不見得什麼鬼怪。只是房子構造奇特了些,叫人容易迷路罷了。房子的隔壁就是下官的宅院,殿下大可以安心居住。”
蘇萱越說完,少女緊接著就起身返回轎中,不久之後又撩開簾子出了轎門。倨傲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家殿下說了,他是天選之人不懼什麼鬼神,蘇大人麻煩您帶路吧,另外他還讓我給您帶話,想不到士別三日,刮目相待,您竟然高升了。”
這不就是故意挖苦自己呢,蘇忘萱到是個好脾氣的盡職盡責的就要走到車隊前面去帶路。
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向著“鬼宅”進發,浩大的聲勢讓不少在窗子裡偷偷觀看的百姓驚歎。
到了“鬼宅”後只見那雕棟畫壁,廊腰縵回的樣子那名少女皺緊的眉頭也鬆了鬆。不過……
“蘇大人,不知這蕭鴻淵殿下用的宅子為何掛著‘蘇府’的匾額。”少女指了指碩大的“蘇府”二字,目光凌厲的看向蘇萱越。
“啟稟殿下,下官已做好王府的牌匾,之前怕殿下不願在這裡居住,一時就沒有更換。下官馬上派人換了牌子。”說完,就有幾個差役抬著蕭鴻淵府的牌子就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