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會兒主院的書房外,剛好是有兩班侍衛輪值,且中間會有一炷香的功夫,是換崗間隙。
這也是絕佳的時間。
先前,蘇雪衣已讓寶玉在外面打探到,陸錦絕今夜會在外面宴請,剛巧容音又直接命令她來送東西,一切都是天時地利。
“本姑娘還真是命不該絕。”
蘇雪衣冷笑了一聲,倒了一口氣。
她每一步走的都是小心翼翼,卻又不敢停下速度。
畢竟耽擱了寶貴的時辰,她之後便再無機會。
這一路上,她倒是遇到了幾撥輪值巡守的侍衛,好在是有驚無險的透過了試探和詢問。
而直至到了主院的外面,看著書房的門鎖泛著冷光。
蘇雪衣直接拔出藏在髮簪裡面的銅絲,她確認四下無人後,將鎖開啟。
聽著不遠處,已經傳來了換崗的腳步聲,她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要快一些……”
蘇雪衣咬住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她儘可能壓住身體的痛楚,銅絲在第二道鎖孔裡試探著,整個手臂都是在抖。
毒性的發作,讓她的眼前模糊,幾乎看不清楚事物,但她卻不敢停下一秒。
倘若失敗,想必她都不能乾脆利落的死掉。
緊跟著下一秒鐘,聽見鎖舌彈出的聲音,蘇雪衣趕忙推開門,幾乎是滾進了屋內,順勢反手鎖門,動作一氣呵成。
書房內沒有光亮,空氣中瀰漫著書墨的香氣。
蘇雪衣藉著外面月亮的冷光,打量著偌大的書房。
“陸錦絕這樣的人,會將機要的軍報放在哪兒?”
她貼著牆壁,四處摸索著。
這屋內擺放著的書簡匣子數不勝數,倘若是這麼一個一個找過去,怕是這一夜都不能有個結果。
“興許是我想複雜了……”
太子要的軍報,必定是最近在朝中熱切商議的,需要定奪的。
也就是說,陸錦絕近日也會翻看那軍報……
蘇雪衣喃喃的開口,儘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的她,甚至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好在此時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書房內的黑暗。
而等蘇雪衣將視線落在那書案上的時候,眼睛登時一亮。
她幾乎是撲到了書案前,指尖發顫的檢查著案上的書簡、信函……
如今她身體的情況,在短時間內有如此大的動作,已經讓她體力不支,她呼吸愈發急促,甚至感覺到喉嚨裡上湧了腥甜的味道。
蘇雪衣用力的搖了搖頭,儘可能看清楚信函上的內容,卻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一來是怕驚醒到外面的人,二來也是怕恢復不到原樣會被陸錦絕起疑。
“邊疆的糧草,北區的佈防圖……”
蘇雪衣儘可能快速的翻查著信函上面的內容,現下連帶半個身子都在顫抖著。
而就在此時,她突然的瞳孔皺縮,看著眼前這一封信函上面的時間,以及上面落紅的墨跡,嘴角不覺勾勒起一絲弧度。
她想也不想的,將信函直接收在懷中,而後用手帕拿起一旁的毛筆,從袖口內抽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空白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