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子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黑暗中,兩人對視著,只見佤邦輕笑一聲,目光多了幾分陰鷙。
“聰明人不說暗話,你既已發現藥中有毒,就該知道,我隨時能取你性命!”
話音落下,他忽然逼近,一把掐住蘇雪衣的脖頸。
手臂瞬間發力,讓蘇雪衣呼吸困難。
“你,你為何要殺容音公主……”
佤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手上力道稍松,打量了蘇雪衣片刻後,竟鬆開了鉗制。
“你竟猜到了?”
蘇雪衣則是撫著喉嚨咳嗽,一隻手抵住桌子,輕輕咳嗽了幾聲。
“你與容音,有何仇怨?”
聽到這話,佤邦的眸子閃過幾分戾氣,這塵封的傷口像是被刀子給豁開了一樣。
“幾年前,容音和親途中經過苗邦,我兄長那時為官,自要照顧周全。”
“可等到當晚,容音便突然下令,將兄長的雙眼挖掉,活活將他折磨致死!”
看著佤邦那猙獰的面容,蘇雪衣心中一緊。
“為何?”
“據說,只是因為兄長他多看了這位公主兩眼,如此仇恨,姑娘覺得我應當報麼?”
佤邦獰笑了一聲,是深吸了一口氣,才把即將要崩散的情緒收斂住。
他從袖口內拿出一直蠱蟲把玩著,餘光打量著蘇雪衣。
“你既已知曉,只有兩條路,一是成為我的棋子,助我成功,二便是現在就死。”
隨著月光清冷的照應著,蘇雪衣看到佤邦眼中閃過的痛楚。
看來,即便和親之前,容音也並非是純善之人……
“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看著佤邦挑眉看著自己,蘇雪衣直視著這人的眼睛,神情清冽。
“我現下也未曾想好,就當是你欠我的一個承諾,日後我需要時,你必須兌現。”
佤邦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個伶俐的女子,如此,成交。”
說著話,他收起蠱蟲,有些好奇的看著蘇雪衣。
“在此之前,你得繼續每日供血,讓容音相信我們,你就不怕我事後反悔?”
蘇雪衣對上這人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苗邦人最重承諾,不是嗎?”
佤邦愣了一下,隨即無聲的笑了笑,眼中多了幾分玩味。
“好!就衝你這句話,這個承諾我記下了。”
蘇雪衣當然對這人不是多麼相信,但無論如何,她也需要賭一賭。
難不成,結果還能比現在的日子糟糕?
佤邦此時是若有所,片刻後,他突然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著奇異紋樣的香囊。
‘“拿著,這是我們苗邦的護身符,就當是你信任我的禮物了。”
蘇雪衣有些詫異的接過香囊,上面繡著一對栩栩如生的蝴蝶,針腳細密,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她抬頭看向佤邦,發現這個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少年,此刻眼中竟然是澄澈的。
“謝謝,其實我們可以是朋友。”
蘇雪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番話的,大抵是她在那些男子之間周旋太久,她懂得一個人算計的目光是怎麼樣的。
但在佤邦的眼中,她沒有尋到。
顯然也沒預料到她會說出這話,佤邦愣了一下,隨即勾扯起嘴角。
“在苗邦,朋友是要一起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