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銅鏡喃喃自語,手指顫抖著解開衣帶。
而當容音身著輕紗,出現在沈煜寢殿外時,守夜的侍衛慌忙低下頭。
只見容音推開殿門,月光透過輕紗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太子哥哥……”
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刻意的嬌柔。
沈煜此時正在處理公務,聞聲抬頭,看到她如此的穿著,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麼晚了,有事?”
容音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急切,便緩步上前,輕紗下的肌膚若隱若現。
“妹妹睡不著……”
她說著話,伸手想去碰沈煜的手腕,卻在即將觸及時突然僵住。
奇怪,為什麼她感受不到絲毫悸動?
容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她試著回想從前對皇兄的仰慕,卻發現那些熾熱的情感彷彿被一盆冷水澆滅,再也燃不起半點……
“容音?”
沈煜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扯回來,容音倉皇抬頭,對上男人探究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踉蹌後退幾步,轉身逃也似地衝出了殿門。
一陣冷風襲來,容音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心跳如擂鼓。
為什麼?為什麼她引以為傲的魅力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她甚至對任何人都提不起興致!
“一定是那個賤人,一定是她!”
容音在黑暗中喃喃自語,牙齒甚至將嘴角咬破。
而與此同時,蘇雪衣正在偏院的房間內,接著燭火翻閱一本醫書。
自那日被沈煜關起來後,她名義上是個丫鬟,實則被安置在這處僻靜的院落。
每日有人送來精緻的膳食,連衣裳都是上好的雲錦。
“小姐,這是殿下命人送來的。”
只見寶玉捧著封信,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蘇雪衣接過信,看到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跡,手指輕顫。
“這是,鉞兒的信……”
她迫不及待地拆開,趕忙讀著弟弟的近況。
“阿姐勿憂,鉞兒一切安好……”
寥寥數字,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蘇雪衣的淚也不受控制地落在信紙上,暈開一片水痕。
這樣的信,每隔幾日就會送來一封。
有時是弟弟的,有時是沈煜親筆寫的隻言片語。
蘇雪衣讓寶玉將其都小心收好,藏在一個木匣中。
偶爾覺得孤寂,她便將其取出反覆閱讀,彷彿空落落的心,能夠稍稍填補一些。
也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期待能瞧見沈煜,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
“小姐,該用膳了。”
寶玉的聲音打斷了蘇雪衣的思緒,只見桌上擺著精緻的四菜一湯,還有一碟她最愛的糕點。
蘇雪衣拿起筷子,突然想起那日沈煜站在海棠樹下的背影,心頭湧起一陣莫名的悸動。
“殿下今日……”
她猶豫著開口,而寶玉則是看了一眼外面,確認無人後,才小聲開口。
“小姐,殿下今早出城公幹,說是三日後才回。”
蘇雪衣點點頭,夾了一筷子青菜,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寶玉將自家小姐的神情盡數看在眼中,心中喜憂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