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丸的藥效讓她渾身燥熱難耐,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面板下爬行。
雖然慍怒不已,但她還沒有失去理智。
陸錦絕不在京中,她屬實是沒有任何辦法。
而等回到東宮後,才下了轎攆,容音便注意到值守的侍衛中,有個眉目清秀的年輕人正偷偷打量她。
“你,過來。”
心下一動,容音勾了勾手指,嘴角揚起笑意。
那侍衛有些受寵若驚地小跑近前,趕忙行禮。
“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容音盯著他看了許久,藥力作用下,侍衛清俊的面容在她眼中漸漸模糊,竟與陸錦絕有幾分相似。
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湧上心頭,她吐出炙熱的呼吸,聲音軟媚異常。
“隨本宮回院中……”
不過多時,天色已然暗沉下來,蘇雪衣正在偏院的房間小憩,忽然聽到外面鬧了起來,伴隨著凌厲的尖叫與瓷器碎裂的巨響。
她微微蹙眉,想到了容音那邊出了事端,趕忙走了出來,卻正遇見佤邦匆匆而來。
淡淡的月光下,他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
“出事了。”
佤邦壓低聲音,餘光打量著四周。
“容音耐不住性子,找了侍衛試藥,如此,功虧一簣。”
全然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蘇雪衣心頭一跳。
“她發現了真相?”
“暫時還沒有,她只當是破戒壞了藥效。”
佤邦眼中閃過一絲快意,而兩人說話間,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從寢殿傳來。
蘇雪衣猶豫片刻,還是跟著佤邦前去檢視。
此時,容音的寢殿內一片狼藉。
青花瓷碎片散落一地,繡著銀絲的帷幔被扯得七零八落。
容音則是披頭散髮地坐在一片狼藉中,華貴的衣裙上沾滿了胭脂和酒漬。
“公主……”
蘇雪衣剛開口,一個香爐就朝她的方向砸了過來。
“滾!都給我滾出去!”
容音歇斯底里地尖叫,聲音嘶啞得可怕。
“去!把那個該死的侍衛拖出去亂棍打死!”
而佤邦則是也走上前一步,像是沒有瞧見容音的怒火似的。
“公主,還請息怒……”
“閉嘴!”
一見佤邦,容音更是氣怒不已,抓起銅鏡砸向了他。
“你不是說這藥萬無一失嗎?現在怎麼辦?本宮要殺了你!”
銅鏡在腳邊摔得粉碎,佤邦垂著眸,不動聲色地開口勸慰。
“公主,先前我同您說過,那逢春丸需連服九日才能穩固藥效,中途破戒,自然……”
“本宮不管!”
容音暴躁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袖,雙眼赤紅著。
“去給我找太子哥哥來!現在!立刻!”
而片刻後,當沈煜踏入寢宮時,容音已經哭得脫力,癱軟在滿地狼藉中。
沈煜瞧見眼前的這一幕,心中一驚,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