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害怕。
花卿影和他做夫妻不過是數個月的功夫,而且兩個人幾乎沒有在一起生活過,她是如何知道他這些生活習慣的?
而且還是知道得如此清楚!
最可怕的是,她說幫他謄寫筆記?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從來就沒有讓她進過自己的書房!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又為何言辭鑿鑿,彷彿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若是不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幾乎就要認為他和眼前的這個人是曾經和他生活過五七八年的老夫老妻了!
“你,你,你來做什麼?你又在胡說什麼?”
蔣宏琛強撐著身體起來,坐在一旁穿著粗氣。
他的臉孔上同樣都是汙泥,還有一些又青又紫的傷痕。
花卿影突然就笑了,聲音如同出谷黃鶯一般:“我?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啊……你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你遭了這麼大的罪,我怎麼能不來看看你?”
蔣宏琛惡狠狠的說道:“你少來這套。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對吧!”
“你瞧,咱們之間還有那個賭約呢!我便是為了這個也得來看看你啊!”花卿影慢慢逼近蔣宏琛,卻是鏘的一聲,拔出了那把鋒利的匕首。
蔣宏琛覺得一道陰影遮蓋住自己,讓他本就不怎麼清晰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
“你別過來!你贏了!你贏了!”
蔣宏琛生怕這女人喪心病狂傷了自己,急忙軟了口氣。
“你別怕,我費盡心機送你進來,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讓你死了呢?那你如何能嘗一嘗我當初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的美妙滋味?”花卿影眯著眼睛,掀起來臉上的面紗,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蔣宏琛。
蔣宏城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覺得好似有兩道鋒利的視線定在自己臉上,甚至劃破了他的臉皮。
“你說什麼?你送我進來?”
“對啊,正是我送你進來的……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失去!讓你的尊嚴不復存在,讓你的驕傲變成爛泥!”
花卿影依舊在笑,就彷彿是在對請人敘述愛慕和痴情。
蔣宏琛驚呆了。
“你,你,你這個瘋子!來人!她是瘋子!她是瘋子!”
蔣宏琛不知道她說得是真是假,可是他覺得害怕。
他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這兩日是又冷又渴,食不果腹,如今更是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花卿影手裡那把匕首,就這麼突然掉落,正正好好的紮在了蔣宏琛的右腳上!
“啊!”
他發出了一聲慘叫!
“疼嗎?疼嗎?”
花卿影一邊問,一邊拔出了那把匕首,又紮在了蔣宏琛的右手臂上!
那手臂上頓時多了一個血窟窿,血流如注!
蔣宏城再一次發出尖叫,他用盡全力想要推開花卿影,想要遠離這個瘋子,可是卻不想,花卿影又一刀,捅在了他的左側肩膀上。
蔣宏琛兩個胳膊都受了傷,根本無力抵抗,只能是發瘋了一樣的慘叫和扭動身體。
然而花卿影壓根不理睬他,只是不停的將匕首紮在他的身上,可是卻又巧妙的避開了要害——讓他疼,卻又不讓他死。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蔣宏琛身上佈滿了血窟窿,奄奄一息,卻又偏偏死不了。
“你……你……不是……人……你是,是鬼!”
“沒錯,我就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花卿影將手裡的匕首重新放回到鞘裡。
蹲下身體,靜靜的看著蔣宏琛:“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和常亦成的卷子一樣嗎?因為你背的那份寫好的開題策論,本來就和是常亦成寫的。”
這怎麼可能?
蔣宏琛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和錯愕。
“那份策論是我抄寫出來,讓人交給你的。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常亦成會寫出什麼東西來嗎?”
蔣宏琛已經徹底心膽俱裂。
“因為我是活過一次的人,現在不過是重新再活一次。目的就是為了讓你沒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