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卿影在這一瞬間,幾乎認定了對方是衝著自己而來。
碧珠除了是她的丫鬟之外,還有什麼可值得別人關注甚至痛下殺手的地方呢?
然而,對方的心思實在是令人難以猜測。
就算是他們同她有仇有恨,卻為什麼這般的發洩在一個丫頭身上?
是震懾?是威脅?還是其他?
到底是何等的仇恨,會讓對方用這種可怕的手段去折磨碧珠,不,這已經不光是可怕,簡直是殘忍的讓人髮指。
這時候,一直沉默看著的十六娘道:“大奶奶,用不用找個大夫來瞧一瞧。咱們這裡有自己的大夫。”
花卿影點了點頭,十六娘便快步離開,不過是盞茶的功夫,就進來了一個容貌俊秀的姑娘。她看了花卿影一眼,微微躬身行禮,也不多說,重新掀開了錦被,一陣血腥味撲面而來,花卿影站著一動不動,看著她檢查著屍體。
一會兒功夫,那姑娘回過頭來,道:“大奶奶,這位姑娘臨死之前,的確……遭受過侮辱,而且,對方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將她的下體整個劃開,手段極端殘忍。”
花卿影點頭,道:“這些都是表面能看出來的傷痕,還有呢?”
那姑娘面色凝重:“從傷口看來,有凝結了很久的淤血血塊,也有相對來說受傷沒有那麼久的傷口……也就是說這些傷勢並不是同一時間形成的……”
“什麼意思?”花卿影不解地道。她雖然略通醫術,可是對於這些仵作驗傷的手段卻是一無所知。
那姑娘咬了咬牙,道:“奴婢的意思是……她身上的傷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同一個時間段形成的。所以奴婢猜想,她應該是在受了……幾個人的侮辱之後,又被人不斷的虐打了很長一段時間……”
花卿影只覺得渾身發冷,碧珠一定是承受了極強強烈的痛苦。她的雙腿有一絲髮軟,勉強走到一邊坐下,十六娘趕緊道:“大奶奶,您還是出去吧。”她是怕花卿影嚇壞了。
花卿影卻是搖搖頭:“你能不能知道,她大概是在什麼時候受的傷……我的意思是那些時間最久的傷口,是什麼時候形成的?”
那姑娘皺著眉頭,細細想了一會兒,方才回答:“奴婢也不敢肯定,不過按照傷口的凝結程度來推算,應該是昨天午時之前的事情了!”
午時之前?
正好就是花卿影去到老太太那邊的時候,也就是說,碧珠被人帶走之後,沒有任何的耽擱,直接就被送到了某個地方,並且遭受了非人的凌辱和虐待。
這就說明,那些行兇之人沒有片刻的遲疑——他們是打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的。
這絕對不是一時興起的擄劫或者洩憤,而是早就謀劃好了的陰謀!
這時候,等候不及的常亦歡在外面問道:“你先出來好不好?好歹讓十六娘和曼青將屍體給收拾妥當了,也好妥善下葬。”
花卿影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具支離破碎,令人不忍卒視的屍體,慢慢閉上了眼睛。
半晌過去了,她方才有些虛弱的說道:“有勞你們二位了。若是可能的話,儘量幫她弄得體面一些。她之前,就是個最愛潔淨的人。謝謝,謝謝你們。”
十六娘和那個曼青都急忙連稱不敢。
花卿影神情訥訥的慢慢走了出去,任由著冷風打在自己的臉上。
“你也別太傷心了。正所謂人有旦夕禍福,她雖然……但是咱們好好將她安葬……”
花卿影沒有說話,常亦歡發現了不對勁,他扶住她的肩膀:“怎麼了?你在聽嗎?”
“我沒事。”花卿影這樣說著,她的臉色卻變得一片青白,身體也有些發抖。她推開常亦歡,自己下了臺階,一級、兩級……就在走到第三級的剎那,她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階之上!
眼前忽然一黑,一股溫熱的氣息罩上她的,隨即她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關係,有我在。”常亦歡輕聲道,手下用力更加緊地抱住她輕顫的身子,“你只是累了。”
她不是累了,她是憤怒,難以壓抑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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