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趕屍派的,居然也會內勁!”
江隱山的臉色已經變得不那麼從容了,他死死地捏著劉正心的拳頭,二人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而變得煞白,一陣陣關節嘎巴聲不斷響起。
“你猜!”
劉正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他忽然張開嘴,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舌頭。隨後,一口血痰從他的嘴中吐出。
因為距離隔得太近,江隱山根本來不及躲避,這口血痰當即吐在了他的左臉。
一時間,江隱山臉色大變,發出了一聲痛哼,而他粘著血痰的臉上,他的面板像是被潑了硫酸似的,卻是冒出了一個個的血泡,鮮血混合著膿水不斷從他面部滲出。
這一刻,江隱山早已不復之前的從容淡然,他當即伸出另一隻手,就朝著劉正心胸口打去。
劉正心似乎對他的拳頭頗為忌憚,當即快速後退,輕易就避開了他的這一拳。
此時的江隱山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他臉上的皮肉爛了很大一塊,左手不斷地流著血。而李秀蓮依舊牢牢抱著他的腿,一大塊的血肉被她生生的從腿上咬了下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打架方式,趁著他們倆大打出手的工夫,我連忙朝著爹孃他們跑去。
而這時,江隱山又朝著下面的李秀蓮狠狠地踹了一腳。隨著一陣骨頭碎裂聲響起,李秀蓮的半邊腦袋立馬凹陷了下去。
可李秀蓮並沒有死,相反繼續張開口,想再從他的腿上咬下一大塊肉。
江隱山深深皺起了眉頭,可劉正心卻在這個時候又衝了上來。情急之下,江隱山看了爺爺一眼:“宋長工,你他孃的別在這愣著!”
話落,江隱山將那雙繡花鞋朝著爺爺那頭丟去,隨後收回目光,不再理會腳下的李秀蓮,當即一拳朝著劉正心打了過去。
嘭!
二人的拳頭對撞在了一起,我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勁風從二人雙拳間迸射而出,卷得周圍灰塵瀰漫。
爺爺似乎會意到了什麼,連忙撿起了那雙繡花鞋,他焦急的朝周圍張望了好一會,隨後徑直走進了屋裡,拿起劉正心之前留下的符紙,和著這雙繡花鞋一同丟進了火盆裡。
沒一會,這繡花鞋就著起了火,冒出一陣陣焦臭味道,而一件令我萬萬沒想到的事情也隨即發生了。
隨著繡花鞋被點燃,原本還像瘋狗一樣死死咬著江隱山的李秀蓮,卻是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她那雙光著的腳冒起了一陣陣青煙。
青煙順著她的雙腳不斷往身上瀰漫,這一刻,李秀蓮終於鬆開了江隱山,她蜷縮在地上,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哀嚎。而她身上的皮肉,也開始迅速地枯萎下來。
等到這青煙瀰漫她全身時,李秀蓮的哀嚎停了,她的身體就好像曬乾的鹹菜一般,皺巴巴地蜷縮在那件紅色旗袍裡,成了一具佝僂乾屍。
“小洋……這,這是怎麼搞得?你們這都……”
父親的臉上此時還留著劫後餘生的恐懼,他看著外頭正大打出手的江隱山和劉正心,又看了看地上已經變成乾屍的李秀蓮,恐懼之餘卻又極為驚愕。
“那個女人……她是活死人!劉正心才是爺爺的仇家!爸,你現在也看到了……我沒騙你,我們家真的有鬼在害人!!”
我朝父親這麼說著,而向來不信鬼神的父親此時也愣了下,隨後兩腿一軟嚇得倒在了地上,嘴皮一片煞白。
滴答!滴答!滴答……
一陣水花落地的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我下意識地回過了頭,卻見叔公神色蒼白,他的手腕被劃開了,滾燙的血不斷從傷口裡湧出,流在了那一道五雷號令上。
“叔公,你……”
豆大的汗水從叔公的臉上不斷滴落,他的身體也因為失血過多開始不住地哆嗦起來。叔公咬了咬牙,他努力地讓傷口變得更寬一些,好讓血更快流出。
“江隱山……他的道行比不過劉正心,還是得我這把老骨頭上才行!”
說著,叔公看了看那五雷號令,此時五雷號令已經被血染得殷紅。見此,叔公長鬆了口氣,隨後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下了三個響頭。
轟隆隆……
隨著叔公三個響頭磕下,原本晴朗的夜空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炸雷聲。
“又是這五雷號令!宋祖德,這四川的王門道府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
這時,外邊的打鬥聽了,劉正心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表情立即扭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