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江隱山,儼然已經化為了血人,讓人看一眼不禁不寒而慄,而劉正心原本的從容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血佛頭,眼神裡流露出震驚,“不可能的!你用血催動血佛頭我可以理解,但是,這佛頭乃佛門之物,就算它並非真佛,可也沒有吞噬人血的說法!”
江隱山的身體顫抖著,他看著劉正心,滿是鮮血的臉上勾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劉正心,你猜錯了!這佛頭不是佛門之物,也不是道家法器,它是邪物!它可以除鬼,也可以用來殺人!”
隨著江隱山一聲話落,這血佛頭中立即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嗡鳴聲,那些原本滲入佛頭中的鮮血,此時卻一滴滴的冒了出來,化作了一團赤紅的血霧,在呼嘯的陰風中朝著劉正心洶湧而去。
劉正心的瞳孔一陣緊縮,他連忙快速閃身,同時一揮衣袖,想要拍開拂面而來的血霧。
結果,他的衣袖剛剛沾上血霧,卻像被潑了硫酸一樣,立即被腐蝕出了一個個的破洞。
“劉正心,給我去死!”
江隱山一聲怒喝,血佛頭上立即爆發出殷紅血光,一道由血霧構成的人臉卻是從佛頭中噴湧而出,直襲向前頭的劉正心。
此時的劉正心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從容,開始狼狽地朝後逃竄。
可此時,那片血霧已經揮散開來,籠罩了劉正心全身。
啊!!
一聲悽慘的嚎叫聲從劉正心口中發出,那些血霧沾染在他的身上,立即將他的衣服腐蝕得千瘡百孔,他身上的皮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潰爛開來,鮮血染紅了他的全身。
隨著噗通一聲響,劉正心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他回頭看向同樣淪為血人的江隱山,眼神里布滿驚恐。
“這佛頭……它不可能是你們江家祖傳之物!這種東西……不是道家人能隨便碰的!”
劉正心幾乎是大喊著,他擦了擦臉上的血,結果因為用力過度的緣故,一大塊皮肉被他從臉上擦掉了下來,露出了下面森白的骨骼。
眼下的劉正心就好像一具被野狗咬得千瘡百孔的屍體,渾身鮮血直冒。可饒是如此,他依舊沒有死,他在地上掙扎了兩下,留了一地血印重新爬了起來。
然而,此時的劉正心早已沒有了任何戰意,他很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江隱山,隨後緩緩退到大門口。
而隨後,屋外突然想起了一陣野鬼的嚎叫聲,我看到有兩個野鬼突然到來,一把抬起了劉正心,隨後帶著他迅速離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劉正心逃了,可江隱山也沒有要追他的意思。等到外邊徹底沒有了動靜後,那顆血佛頭脫手落地,而江隱山也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大少爺,您沒事吧?”
爺爺和叔公焦急地跑了過來,把江隱山扶起。
江隱山微微搖頭,隨後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符紙,交給了爺爺,“快……給我化道符水,我中了煞毒!”
此時佛頭已經脫手,可江隱山身上的血卻沒有止住的意思,依舊不斷從皮下滲出,這顯然是中了煞毒的徵兆。
爺爺連忙點頭,將拿到符紙化成符水給江隱山喝下。而隨後,江隱山氣色稍微好轉了一些,不斷流出的血也終於止住了。可奈何也已經是重傷之軀。
江隱山身中煞毒,不用說自然是那顆血佛頭搞的名堂。
見江隱山無恙,爺爺撿起了那顆血佛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後怕,“他孃的,老子當年偷回家的,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
誰也沒有料到,這顆血佛頭居然還會讓人染上煞毒。這些年來,爺爺一直用這顆佛頭鎮著我身上的五鬼煞。現在一想想,不禁讓人心有餘悸。
一時間,關於血佛頭的諸多疑惑頓時湧上我的心頭,可這時江隱山已經沒有了任何說話的力氣,這些疑惑,恐怕也得等他傷勢好了才能揭曉了。
隨後,爺爺他們扶著江隱山去了房間,而父親也摸黑出了門,準備去把村裡的郎中請過來。
我在屋子裡看了看,隨後走向了那顆佛頭,打算把它收起來。
可在這時,我的腦袋突然一陣眩暈,我看了看四周,卻發現我眼前的東西突然變得扭曲了起來,周圍的一切都在我眼裡被拉得長長的。
“拿起它,跑出去!拿起它,跑出去……”
我的耳朵不知道怎麼搞的,忽然想起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我的身體一個哆嗦,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卻並沒有看到有任何人,可那奇怪的聲音卻依舊縈繞在我耳旁,揮之不散。
“拿起它,跑出去!拿起它,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