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下午,楊樹樵的廚房裡正冒著炊煙,我隱隱聽到廚房裡隱隱傳來一陣熟悉的女孩哭泣聲。
我下意識地看去,卻見正在廚房裡做飯的人,是先前那個在村口哭泣的小姑娘。此時她一邊生著火一邊抹著眼淚,弄得臉上滿是灶灰。
這個哭泣的小姑娘,正是楊樹樵的女兒,名叫楊小花。在山村裡頭,女孩子出嫁都比較早,十六七歲嫁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剛剛我碰到她時,她就蹲在村口上哭,不會是不想嫁人吧?”
裴耿生也瞧見了廚房裡的還在哭著的楊小花,頗有興趣的問道。
楊樹樵連忙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吶,我閨女可是要嫁給咱村的洞神呢!她哭是因為自己和洞神的緣分來了,這可是咱村裡好多小姑娘巴不得的呢!”
洞神?
聽著這話,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同時也不禁想起了先前在外頭聽到的那小孩子唱的歌謠。
落花洞,落花女,落花姐姐要嫁人。姐姐嫁到哪裡去,落花村裡拜洞神……
“你說的洞神是怎麼回事?”我頗為疑惑地插話問道。
對此,楊樹樵告訴我們,這洞神是保佑他們落花村的神仙,正是因為有洞神的保佑,他們村子的香火才會延續到現在。每隔幾年,洞神都會在他們村子裡選出一個姑娘做他的新娘,這姑娘家只要嫁給了洞神,就能夠跟他一起過上神仙日子了。
而在前些天,楊樹樵發現自己的女兒每天都哭個不停,這才發現她已經被洞神給看上了,而她沒日沒夜的哭,是因為就要跟著洞神走了,捨不得爹孃。
“哎,小花沒幾天就要嫁給洞神了,我雖然也替她高興,但以後就再也看不到她了,也是讓我怪難受的。”
楊樹樵抽了一口土煙,眉頭不展地說道。
聽了楊樹樵這話,我和裴耿生面面相覷。
這世上有鬼是不假,但如果說世上有神我是決計不會相信的,更沒聽說過還有隔幾年就要娶一個姑娘的洞神。只怕這洞神是假,有鬼怪在其中作祟才是真吧?
帶著這種想法,我又朝楊樹樵問道:“那這個洞神是住在哪裡啊?”
“哦,就在我們村口的那個山洞裡頭,我家小花這幾天都有去那兒。”楊樹樵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朝我這麼說道。
那個山洞我先前是見過的,並沒有感覺裡頭有什麼古怪,可這楊樹樵說他們村的洞神居然就住在那裡頭,這倒是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興趣。
不僅是我,一旁的吳淳和齊雪雷也是露出一臉的興趣,就打算朝楊樹樵問起什麼。
可就在這時,楊小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帶著哽咽聲朝楊樹樵說道:“阿爸……開飯了。”
楊樹樵點了點頭,沒一會飯菜就上了桌。
在楊樹樵的邀請下,我們幾個也不客氣地坐上了飯桌,開始吃起了飯。
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楊小花卻並沒有上桌,她只是找了條板凳在一個牆角處坐著,一邊哭著一邊抹著眼淚,絲毫沒有想來吃飯的意思。
“楊大哥,你家閨女怎麼不來吃飯吶?”吳淳看著獨自哭著的楊小花,有些不忍地問道。
“這個沒事,要嫁給洞神的姑娘家都是這樣的,等再餓幾天就好了。”
楊樹樵不以為意地說道,隨後像個沒事人一樣地吃起了菜。
聽了這話,我們四個人再度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