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如何,見無常法師並無大恙,我也算是放心了下來。而無常法師隨即也問我:“宋洋,你不在寺中潛心修行佛法,為何忽然跑來了這兒?”
對此,我連忙將白竹村所發生的事情簡單的和無常法師說了一遍。當得知有鬼怪吸食村中豬血後,無常法師也是深皺起了眉頭。
“其實,我也是一路追著那個怪物追到這兒來的,可哪想那怪物卻是莫名消失不見了,然後我就遇到了法師您。”
我撓了撓頭,將事情的原委一一告知了出來。
“好好的一個怪物,卻是突然消失不見,這事兒著實有些離奇。”
無常法師點了點頭,隨後朝著白竹村的方向看了過去,“宋洋,帶我去看看。”
無常法師佛法高深,這鬼怪雖然從我的手中逃脫,可指不定無常法師有擒住它的辦法。對此我欣然同意,連忙給他帶起了路。
好一會,我們終於重新回到了白竹村中,而這白建林也是認得無常法師的,也連忙客氣地迎了上來。
因為我到來的緣故,那個怪物只是在那豬的脖子上咬開了一道口子,卻並沒有來得及吸乾它的鮮血。
而此時,那隻生豬還躺在豬圈裡,豬血染紅了周圍的稻草和泥地,而那隻豬在豬圈裡還在抽搐著,眼看著進出多出氣少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看著這一幕,無常法師雙手合十喊出法號。
“大法師,您說這該如何是好啊,小道長這次沒能抓住那怪物,我擔心它以後還會再來,我家的豬可是得被它給殺光了啊!”
看著豬圈裡剩下的最後兩頭肥豬,白建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焦急之色。
然而,那隻怪物在逃離之後,便沒有再留下任何的蹤跡,卻也讓我們一籌莫展。
無常法師思索了一會,於是便說道:“白施主,以貧僧只見。你所說那業障既然已經來往兩次,那麼它很可能會再前來,若白施主不介意,貧僧與這位小施主想在您這留上幾日,不知白施主是否可行?”
聽聞無常法師要留在這兒幫他,白建林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當即回去騰出了兩個屋子,讓我們倆住下。
豬讓怪物給咬死了,這咬的死豬鐵定是賣不出去的,可白建林捨不得就這麼把它給埋了,當夜就在屋前架起了一口沸水鍋,開始給那肥豬扒皮切肉。
而我來到白竹村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飯,白建林也隨即給我們煮好了飯,用剛剛切下來的豬肉款待我,與此同時,又特意給無常法師準備了兩盤齋菜。
在勝覺寺的這幾天裡,我吃的一直都是清湯寡水的青菜,嘴巴里早就淡出鳥來了,眼下終於能夠開葷,當即大快朵頤起來。
而無常法師則拿出了自己化緣用的鐵缽,盛了一碗米飯,也隨即開吃起來。
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這無常法師只是光吃著米飯,卻根本不曾夾上一口青菜,而在碗裡的飯剛好吃到半缽時,他就隨即放下了筷子。
“法師,您現在身體不太好,需要多補充營養才行,怎麼吃這麼點就不吃了啊?”我擦了擦嘴上的油膩,朝無常法師問道。
然而,無常法師看了一眼我盤子裡的肉,卻是笑了笑說道:“人間煙火,半缽足以,不可甚多。”
說罷,無常法師便起身離座,前去了白建林為他準備的房間中。
飯後,我又圍繞著這白竹村四周看了一圈,可貼在各家各戶豬欄前的符沒有任何的動靜,那隻怪物似乎並沒有再前來的意思。
夜逐漸深,我也感覺到了一陣睏意,在確定周圍無恙後,也隨即回到白建林家,帶著一種複雜的心情睡去。
然而,在半夜時分,我被一個聲音驚醒。我下意識地睜開了眼,卻隱隱聽到廚房裡此時正傳來一陣鍋碗瓢盆被掀動的響動聲。
出於警惕,在聽到這動靜後,我連忙輕手輕腳地走下了床,朝著廚房裡頭走去。
然而,當我來到廚房門口時,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卻是讓我分外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