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拗不過張二嬸,只好點頭答應了,隨後跟著她去了家裡。
回到家後,張二嬸就急不可耐地下了廚房,當我走進去時,發現她正在淘米。
可讓我感到不解的是,今天午飯就我和他們老倆口三個人,可是張二嬸煮的米卻足足夠十個人的分量。而且張二嬸一邊淘著米,嘴裡還一個勁嘟囔著會不會煮少了。
“張二嬸,您煮這麼多飯,三個人吃得完麼?”我瞅著那半鍋子的米,朝她問道。
“怎麼吃不完,我還怕煮少了呢!”
張二嬸開始給飯灶生起了火,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兒子下葬後的這些天裡,我總是感覺餓,就算一頓吃上一整鍋飯都吃不飽。哎……我也知道這樣不是辦法,可嘴卻停不下來。我老頭子總是罵我,說我遲早要把家吃窮了。”
聽著這話,我不禁一陣錯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能一口氣吃完一整鍋飯的,而且每頓都是如此。
而眼前的張二嬸看上去瘦巴巴的,一點也不像很能吃的樣子啊!
我的心裡一陣疑惑,我轉頭朝廚房裡打量了一眼,就看到旁邊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大盆的豬血。
因為之前劉正心的緣故,現在我一看到豬血就感到胃部一陣痙攣。
而此時,張二嬸已經燒紅了菜鍋,隨後卻是操起了那盆豬血,將裡頭那些讓我感到作嘔的紅色血塊一股腦地倒進了鍋子裡,只留下一小半。
“小夥子,這豬血可是很好吃的咧!要不是老頭子攔著不讓我多吃,我一個人就能吃掉一整盆呢!”
張二嬸一邊用菜勺拌著鍋裡開始冒熱氣的豬血,一邊對我說道。
聽著這話,我後背一陣發涼,再度想起當初劉正心給我吃豬血的日子。而且,在那女屍的棺材上,我也看到了豬血的痕跡。這兩者之間,會不會存在某種聯絡呢?
我很狐疑地看向了張二嬸,總覺得她的身上有些蹊蹺。
喵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了一聲蕭瑟的貓叫,我下意識看向了窗外,可外頭並沒有看到任何貓的身影。
哐當!
就在這時,張二嬸的勺子忽然掉在了地上,而她整個人也一下呆住了。
“張二嬸,您怎麼了?”看到張二嬸忽然反常,我有些擔心的問道。
張二嬸過了好一會才反應了過來,她連忙搖了搖頭:“沒……沒事。小道士啊,你先出去一下,老婆子我現在有些急事。”
說著,這張二嬸也不問我是否同意,急匆匆地把我推出了門,將門反鎖起來。
張二嬸的舉止看上去不大正常。
我走出了屋,隨後繞道了廚房的窗戶前,卻發現出張二嬸像做賊心虛似的四處張望著,在確定了周圍沒有人後,卻是捧起了那個還剩著一小半豬血的盆子,隨後開始狼吞虎嚥地將裡頭的生豬血灌進了嘴裡。
隔著窗戶看到這一幕,我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張二嬸……竟然在生吃豬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