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山鬼坳可是一個天然的野鬼窩,對於趕屍人來說,只要將護風水的桃林破壞掉,那麼這兒可就是一個用來充作養屍地的天堂。
既然這山鬼坳已經被趕屍人給盯上,那個神秘的小姑娘又在一個月前來過,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應該還呆在這村子的某個地方,或者說還會再回來。
而現在,我將她養的鬼貓一網打盡,又將原本該屍變的山墳用桃樹鎮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她肯定還會再有動作的,屆時,她的矛頭指不準就落到我身上了。
一想到這兒,我的後背不禁冒出了一陣冷汗。也不是因為臨陣退縮,只是我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斤兩。一個修道不過一個月的小道士,雖然有那麼一點點天分,但是貿然去對付一個不知道底細的趕屍人,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帶著這種想法,我也沒有了繼續留在這兒的念頭,吩咐了一句讓彭鐵栓將這山上槐樹都砍掉之後,就匆匆出了門。
看到我匆匆出了門,村長和秦屠夫也一臉詫異地追了上來,“小道士,你怎麼好好的突然就要走呢?這兒的事情可還沒能解決得完啊,你要是走了,咱這村子咋辦啊?”
聽了這話,我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不是我不想幫,只是我這點破本事,實在沒信心能對付得了一個趕屍人啊!我現在打算回去,把我師父叫過來,如果有他坐鎮的話,那個趕屍人再想動你們村的心思,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村長聽了點點頭,臉上也是一喜,“也好,也好!小道士你年紀輕輕本事不小,心地也這麼好,你的師父肯定也是個世外高人吶,要是他過來坐鎮的話,咱們也放心吶!”
說著,村長拉了拉一旁的秦屠夫,“秦屠夫,你家不是有一輛用來運生豬的三輪車麼,要不你現在就送小道士回去,然後順便再把他師傅也請過來。”
秦屠夫點點頭,很利索的就答應了下來。
我看著村長,心裡有些哭笑不得,我多少也看出來了,村長看上去雖然滿是好心,可實際上只怕是害怕我一走了之,落下這山鬼坳的事情不管了。
然而,我本身也沒有撒手不管的意思,對於村長的這一小心思,我也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我就跟著秦屠夫沿著湖邊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天已經是深夜,一陣陣山風吹過,引得湖中裡的水波瀾起伏,水浪拍打著湖岸邊,引得水聲不斷。
這一刻,我停下了腳步,深深皺起了眉頭。
起先因為急著來找彭鐵栓的緣故,我對於周圍的環境沒有怎麼留意,直到現在準備離去,我才發現這片水湖中卻是散發出一股濃濃的煞氣,而這股煞氣,甚至比之前在槐樹林還要濃厚。
這片水湖是由從山上流下來的溪水匯聚而成的,可連線著水湖的溪流卻是正巧經過了那片埋葬著貓屍的槐樹林。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來自槐樹林的煞氣會順著溪水流下,最後在這片水湖中沉積下來。正因為如此,才使得這片水湖中的煞氣比其他的地方都要濃厚。
而這樣一片沉積著大量煞氣的水湖,無疑是個鬧鬼禍的高發地。
“小道士,發什麼呆呢,怎麼突然愣著不走了?”
一旁的秦屠夫問我,可我沒有理會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湖水中央。
在水湖的正中央,我隱隱看到有什麼東西正漂浮在水面上。
皎白的月光灑落湖面,映出一片片銀色微波,而在這月光中,我卻也看清了那個漂浮在水中央的東西——那是一張小孩子的臉!!